【第128章 代趙之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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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國，石勒府邸，大堂之中...
外頭夜色如墨，將整座府邸都籠罩在一片沉沉的暗影中，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睡去。
可在此堂中，卻是亮如白晝，人聲鼎沸。
數十盞牛油大燭無間斷的燃燒著，在這萬千燭火搖曳間，將牆上掛著的巨大輿圖映得忽明忽暗。
堂中兩側，文臣武將分列而立。
石勒麾下還十八元從活著的人物，侄石虎，義子石寶等，以及新晉之將女婿爾朱榮及其麾下爾朱兆等在近來聲名鵲起的年輕一輩人才，還有諸多在他麾下勢力之中能夠排的上號的人物，儘數到齊！
顯然，將要到來的，是決定了勢力走向的一項重大選擇。
石勒居於高位，著一身墨色錦袍，腰間束著一條金帶，胸懷坦露，露出摻了些許銀白的毛發，顯得有些老態。
可那目光卻如鷹隼般掃視著堂下眾人，儘是英雄氣魄！
他的身旁，坐著見盛樂方向日益穩定而趕回襄國的張賓。
他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疲憊，麵容要比之前更清瘦一些...
石勒的目光在堂中緩緩掃過一圈，慢慢落在張賓臉上，露出些許憐惜，似長輩對晚輩...
他抬手虛按一下。
堂中的議論聲如潮水般退去，轉眼間便隻剩下牛油燭火燃燒的細微劈啪聲音。
“諸位。”
石勒開口，聲音不高，卻威嚴：“漢趙發內亂，帝劉聰駕崩，太子劉粲被囚，有暗線傳來，或已被殺，而靳準自立為王！拓跋鬱律被勾起心思，欲要趁火打劫，攻取陘北之地，而成鯨吞北地之勢力！”
“與此同時，段匹磾投了邵續，樂陵那邊也蠢蠢欲動。”
“此誠多事之秋也！”
“然，勞孟孫費神，挑得拓跋鬱律怒起，欲開兩線作戰，一伐漢趙，二取樂陵...”
“已經擺開了架勢，將發兵！”
“諸臣於此，暢所欲言，且談談，我們應當...”
“何去何從？！”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目光不斷在眾人臉上掃過，又停留在了一人臉上。
話音剛落，那被他所看著的，也是武將序列中幾乎首位的人物率先站了出來...
其人虎背熊腰，滿臉絡腮胡子，乃是石勒麾下老將，十八元從之一，孔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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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此乃天賜良機！”
孔萇作為石勒麾下首屈一指的猛將，也是早年隨石勒起兵，曆經百戰的親信核心將領。
他的有些所言所行，是並不隻代表自己的！
許多事情，他也是知情的。
場中許多人都心領神會，知道孔萇在此時站出，是意味著他們的主公，早已經有了決議！
“拓跋鬱律兵發兩路，牽引漢趙以及邵續無法動彈，此戰一發，想來沒有數月功夫難以平息。這正是咱們可以趁機消化幽州的好時候！待到他們快要分出勝負，已是兩敗俱傷的頹弱之際，我等再發兵，許能以蟒軀吞象，一舉吞滅代國！”
孔萇話音剛落，便有一群人附和，這些幾乎全是石勒麾下老將，十八元從或是一些與之來往親密的人。
代表的，是石勒麾下元老係！
俄而，又一個聲音從武將列中響起：“孔萇將軍說得對！代國若吞了漢趙，對我等來說不是好事！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必然是我們！與其等他準備好了來打我們，不如趁他現在分兵之際，先發製人！”
說話的是石寶。
在石虎受罰之後，便代替了石虎，成為了石勒親族猛將之中的領頭人物！
他所代表的，是石勒麾下軍方的另一勢力，親族係！
他這一開口，武將序列中屬於親族係的一邊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請戰聲此起彼伏，像是一片被風吹動的林梢，簌簌作響。
其中，便有石虎...
不過，他的神色，有些難看。
見到這元老係以及宗族係都已經表態，最後以爾朱榮為代表的新秀一係，自然也不甘示弱！
爾朱榮站出身來，拱手一禮，開口便是雄言。
“主公，末將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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