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迎接。
地上還留著細微水漬,空氣中散著一股獨特氣息,一看便是剛剛灑掃完畢。
張飛掃了一眼,在門前勒馬停住,翻身下馬。
幾個仆役連忙上去迎接,請張飛解開盔甲兵器...
張飛吮笑一聲,丈八蛇矛拄在地上,腰間佩刀卻未下,按著配刀大搖大擺跨過門檻。
有一年輕仆役正要再勸他解刀。
卻被身旁父親拉住,急向他打眼色...
年輕人不明所以朝著父親所示方向看去,卻見是有一人要提張飛拄在地上那長矛。
來這的,本就是有點樣子,至少不會太瘦弱難看的。
這要拿矛的仆役更是其中精壯者,卻搬這矛得臉紅耳赤...
想起剛剛張飛那舉重若輕的樣子,這年輕仆役瞬時目瞪口呆,明了了父親的意思,心中浮起幾分敬畏。
......
張飛入堂時,堂內已經坐了幾個人。
正中主位空著,兩側各坐著幾個穿著深色衣袍的人,桌案上擺滿酒盞和幾碟小菜。
見張飛進門,那些人紛紛站起身來,拱手行禮,口稱“將軍”。
態度是恭敬的,但也僅是看起來恭敬而已...
他們的語氣裡透著一種壓得很緊的試探,是再等著張飛落座後,看他的態度再決定下一句話的輕重。
對此,張飛心知肚明。
於是,他沒有直接落座,而是站在堂中,按著腰間佩刀,聲音拔高:“你們有什麼話,直說。俺大哥讓俺來接管城中事務,先要整明白了,才好吃酒!”
堂中安靜了一瞬。
隨即,一個坐在左側的胖臉中年站起身來,拱手笑道:“將軍誤會了。我等隻是聽聞將軍遠道而來,備些薄酒為將軍接風。城中事務自然是要交接的,隻是不急在一時……”
他頓了頓:“劉公之聲名遠播,我等也有耳聞,心慕之,早有投效之心。隻是劉公遠在雲州,方才未有所動作,如今盼得將軍來此,實在欣喜。”
“隻不過...將軍初來,對此城中情況並不熟悉,若是倉促接管,恐怕……”
“恐怕什麼?”
胖臉中年乾笑一聲:“恐怕有些事務,將軍一時半刻難以理順。我等在此經營多年,對城中百姓、田畝、糧倉都更熟悉一些。若將軍信得過,我等也願助將軍穩定此城百姓。”
張飛看了他一會兒,目光又掃過堂中其餘幾人,見他們雖神色多異,卻不出一個框架之外,不由搖頭:“你們的意思是,此成讓你們先管著,百姓就能安泰?”
右側一個瘦長臉的文士站起身來,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以一種當然如此的語氣:“將軍言重。隻是百姓多愚昧,懼怕兵災,不懂劉公之仁德。若貿然變動太大,容易引起百姓恐慌,而我等於這牧民一事上頗有些心得,也是出於一片好意……”
“好意?”
張飛被逗笑了,轉過頭看向那個瘦長臉文士,嘴角緩緩利咧開:“你說你們是好意,說你們早有投靠之心,可此前在城外,又是誰把俺攔在外頭的?”
瘦長臉文士下意識想往後退一步,卻發現身後沒有空地了。
他張了張嘴,臉色難看,緩緩抬起手,指向一旁李乎。
”將軍息怒,此皆李家主一己之見也!“
“是也,是也,此皆李家主一己之私見,非老朽之意...”
“亦非某之見也!”
一時間,堂中處處攀咬,集火於李乎一人之身。
“潘予,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潘氏就脫得了乾係了?”
“要說在城中惹出民怨最多的,必有你潘氏一份功在!”
“請將軍信我李氏,李氏願為劉公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李乎知道,這是自己被這群人推了出來,做了那替罪的羔羊。
他臉色灰敗,又忽而麵紅耳赤,怒指向最先將矛頭對準於他的潘予,吼出潘氏在城中做過的些許醃臢事...
又好似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轉向張飛,急切表明忠心。
他當然不是瘋了,隻是在緊急之下,選擇了一條當前能夠看到的生路...
張飛咧著大嘴,忽而大笑而起。
笑聲震得好似滿堂都在顫動!
真是好一出狗咬狗。
讓他張三爺看的可真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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