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治心病！歸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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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千曲這樣一位馬踏過龍城的悍將，曾經是石猛手下最早的兵，更是石王麾下左膀右臂般的存在。
再加上，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朝廷培養一位能獨當一麵的高級將帥之才，亦是相當不易。
無論於公於私，石猛都不舍得、也不會輕易就這麼放棄他。
可老曹得病了。
得了很嚴重的心病。
如果在斬除心中的魔障之前，石猛用上位者的命令強行留下他，那麼便相當於隻留下了一個廢人。
即使強行再把他推上將帥的位置，也隻會害了大軍，害了他自己，也害了百姓、朝廷和石猛自己。
畢竟，人心氣都沒了，不可能再勝任指揮大軍的繁重任務。
一個心灰意懶、滿心死誌的將軍，比一個貪生怕死的將軍要更加可怕的多。
所以，即使石猛再舍不得，也不得不下此決斷。
要麼徹底斬除他的心病，治好他。
要麼隻能放任他解甲歸田。
此事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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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莽古爾泰已死，他麾下的金兵也是全軍儘沒。
一時三刻之內是沒有仗打了。
石猛站起身，晨露打濕了他的衣擺，靴上沾滿了泥漿與血漬。
他吩咐關千劍的副將原路返回，將雲中來的騎兵仍帶回宣府臨時駐守，又吩咐巴圖蒙克和小虎將飛虎營的騎兵帶回居庸關。
二人臨走時。
小虎回頭看了老曹一眼，欲言又止，終究隻是抱拳一禮，勒馬而去。
巴圖蒙克則沉默地拍了拍老曹的肩膀，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走了。
土木堡這裡，隻剩下了石猛，和曹千曲、關千劍三個人。
天邊露出了一絲魚肚白，將大地照得灰蒙蒙的。
嫋嫋的晨霧升起來，在半空中被風一吹，便散了。
“起來吧。”
石猛看著關曹二人，並指了指路邊的一塊大石頭，道：
“別一直坐在泥水地裡了。”
石猛的話忽然有了些柔和，繼續道：
“老曹你要走了。”
“往後再想見麵就難了。”
“咱們仨坐在這兒聊會兒天吧。”
曹千曲木木然地點了點頭。
他那滄桑淩亂而消瘦的臉上，眼神渾濁，嘴唇乾裂，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的空殼。
而老關的臉上則儘是惋惜和不舍，他扶著曹千曲站了起來。
三人都坐在了路邊的濕漉漉的大石頭上。
石猛坐在中間，關千劍坐在他左邊，曹千曲坐在他右邊。
晨風從北方的曠野上吹來，帶著泥土、秋草、還有濃重的血腥、腐爛氣息，拂過三個人的麵龐。
石猛看著遙遠天邊剛露出的魚肚白，回憶起了往事，道：
“當年在朔州，老子還是個罪囚。”
“隻因先登立功，入了太上皇的法眼，得到陣前提拔。”
“可是朝廷那群文官是拚命地攔啊，非說老子出身低、沒帶兵經驗，不肯給老子分配好部隊。”
“最後，硬是分給老子一個剛打過敗仗、士氣低落、建製殘缺的飛虎營。”
“你們兩個是老子最早的手下，後來......”
石猛低下頭笑了笑，不無感慨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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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後來，咱們一起走了這麼遠的路。”
關千劍也回想起了往事，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吐出。
老關望著遠方的天際線，眼神裡透出一種恍惚的神情，仿佛透過這晨霧，看到了當初第一次見石王時那支士氣低落、殘破不堪的飛虎營，和下著初雪分兵北上草原時的朔方故地。
“是啊。”
老關也感慨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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