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也配讓老子出言威脅?”
他一屁股坐下,靠在椅背上,蹺起二郎腿,姿態比方才還要懶散。
可那懶散裡透著一股子讓人不敢小覷的鋒利:
“老實說,你要不想乾這個內閣首輔,有的是人想乾!有的是人能乾!”
內閣首輔氣得胡須亂顫,看看皇帝,又看了看石王,氣憤道:
“忠武郡王,一派胡言!”
“臣是大乾朝的內閣首輔,是百官之首,豈能容你出言不遜地肆意羞辱?”
“我我我......”
老頭氣得大喘著粗氣,直接便是偏離了話題道:
“我要參你!”
石猛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把清亮的茶水吹出了幾圈漣漪,笑道:
“嗬嗬。”
“別老是高高在上的,把自己當個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隨後才是淺淺抿了一口茶,又把茶盞放下,重新看向內閣那一幫老頭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老子也隻不過是把別人不敢說的實話說出來而已。”
“嗬嗬。”
他又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通透,也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
“再退一萬步來講......”
石猛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茶水,幽幽道:
“再退一萬步來講,除了幾十萬將士和上百萬民夫等著吃消滅金國的紅利之外。”
“還有咱們大乾朝的老爺子......”
石猛說到這裡,雍慶帝又感覺像被雷劈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盯著石猛。
石猛卻不看他,隻是盯著內閣那排老頭,道:
“我是罪囚、是街頭小混混出身,說話不怕犯上。”
“這幾年,忤逆聖意、直戳二聖肺管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石猛繼續道:
“所以,有什麼該說不該說的,直接說了。”
“你們聽著......”
“老爺子如今年紀也上來了。”
“禦駕親征的機會可能不多了,這次滅金之戰也許就是最後一次。”
他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神情非常鄭重道:
“所以,老頭把這一仗看得很重。”
“滅北狄之戰奠定了他的曆史地位。”
“這次的滅金之戰則將將他百年之後的名望再次拔高一大截!”
石猛說完,似笑非笑地,指了指皇帝麵前放著的那封議和信:
“老爺子這是還沒看到這封金國送來的破國書!”
“倘若叫他知道,你們因為眼前這點子破困難而答應議和,放棄徹底殲滅隻剩一口氣的老對手金國,破壞掉他成為和秦皇、漢武、唐宗、明祖並肩,甚至超越之的機會......”
“嘿嘿!”
石猛沒再繼續往下說了。
隻是翹起二郎腿,繼續似笑非笑地,轉他那根破禿筆杆子。
但在場的一大群人脊背上都開始流汗。
戶部尚書史鼎,喉頭滾動了一下,想喝一口茶來穩定一下緊張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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