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帶人巡視偏院的時候發現的。”那百將喘著粗氣道,“人倒在角落裡,嘴角淌黑血,已經沒氣了。身子都涼了,怕是得有小半個時辰了。”
話音未落,張信又從另一個方向奔了過來。
臉色煞白,跑到石猛跟前連喘了好幾口氣才說出話來:
“王爺!修國公府家主,那個一等子侯孝康,也死了!在偏房梁上掛著,像是上吊自儘了。”
石猛二話不說,帶人直奔偏房。
房門敞開,屋裡的桌椅歪倒在一旁,梁上掛著一具屍體,身形乾瘦,花白的頭發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
“弄下來!”
石猛指著那上吊的侯孝康說道。
人解下來後,龔箭湊上前去仔細端詳了一番,忽然皺起眉頭,指著死者的脖頸道:
“不對,我見過上吊的人,上吊的勒痕是斜著往上走的,這具脖子上的勒痕卻是平的。”
“這不是上吊!這他媽是被人勒死之後掛上去的!”
石猛蹲下身親自驗看,果如龔箭所言,死者脖頸上除了那道橫向的勒痕外,後頸還有幾道深紫色的指印,分明是被人從身後用繩索之類的東西活活勒斃。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霍然起身,厲聲道:
“侯紹的屍體在哪兒?”
很快的,眾將又來到後罩房裡。
侯紹的屍體蜷縮在牆角,嘴角淌出的黑血已經乾涸發紫。
石猛的心頭竄起一股寒意——
這不是意外,也不是畏罪自儘,這踏馬是滅口!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跟我走!”
石猛說完,直接帶人直衝修國公府大門外,找到那兩名錦衣衛千戶。
鄭千戶正站在槐樹下抄著手跟手下交代什麼,冷不防府門被人從裡麵踢開,回頭看見石猛陰沉著臉大步朝自己走來,身後跟著關千劍、曹千曲和一群殺氣騰騰的老四營悍卒,心裡陡然打了個突。
“石王爺,您這是——”
鄭千戶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曹千曲已經劈頭問道:“你們撤出來的時候,府裡死人了嗎?”
鄭千戶眨了眨眼,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那自然是沒有的。我們撤出來的時候,闔府上下人犯全都好端端的,一個不少,怎麼了這是?發生甚麼事了?”
盧千戶在旁邊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王爺,不會是有人死了吧?”
鄭千戶又道:“姓侯的這群王八蛋膽敢刺王殺駕,的確是該死。但我們錦衣衛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在犯人法辦之前,我們絕不會讓他們死。您不妨查查,是不是他們趁看守不備,畏罪自儘了?還是有兄弟替您不忿,先動了私刑?”
石猛簡直要被氣笑了。
他的人個個都套了百戰精騎和霸王鐵騎的模板,忠誠度早就拉滿到百分百,若有人違令私自動手,他第一個知道。
更何況,那屍體都涼透了,明顯是在他們進去之前就已經死了。
這擺明了是錦衣衛在栽贓。
他們這群戰場上拚殺的人,心腸子也是直來直去。
論玩心機,確實不是這些官場老油條們的對手。
當然,憑石猛的實力,和老四營的戰力,也根本不需要和任何人玩心機!
石猛此刻很冷靜,他沒有跟兩名千戶爭論,隻是冷冷地盯著鄭千戶看了片刻,頭也不回地下令道:
“關千劍,你帶上龔箭,和這位千戶一起驗屍,驗完之後和這位千戶一同去太上皇麵前稟明,不用分對錯,稟明事由即可!”
“曹千曲,帶人把修國公府所有出入口封死,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曹千曲抱拳領命,轉身朝身後喝了一聲,老四營的悍卒們立刻朝修國公府四周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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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管已經站好封鎖位的錦衣衛力士,各自冷冰冰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石猛也沒再理會那兩個千戶,轉身回了修國公府。
他心知這事絕對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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