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柱石,功蓋寰宇。昭陽公主秦可卿,帝室之女,德容兼備。二人年貌相宜,才德相配,實乃天作之合……”
“今特賜婚忠武郡王石猛與昭陽公主秦可卿,大婚之期定於三月初三,大吉之日,宜婚配。”
“一切婚禮儀製,皆依郡王娶正妃之禮,由禮部與宗人府會同辦理。”
“欽此。”
石猛大步上前,一撩袍角行禮接旨,聲音洪亮底氣十足:
“臣石猛領旨謝恩!”
秦可卿也跪在他身側,低眉斂衽,麵上雖仍是那副從容端莊的模樣,耳根卻悄悄紅了。
接完聖旨,石猛咧著嘴壓不住笑意,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秦可卿也正好微微側目,兩人的目光在燭火下碰了一瞬又各自收回。
太上皇坐在龍椅上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但他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殿中百官齊聲道賀。
散朝之後,皇極殿外的廣場上熱鬨非凡。
百官紛紛上前向石猛和秦業道喜,一個是剛被賜了婚的郡王,一個是新晉的伯爵,兩人被圍在人群中拱手回禮忙得不亦樂乎。
石猛今日心情好得出奇,連那些從前他懶得搭理的勳貴上前道賀,他也一一回禮,來者不拒,逢人便笑,那張嘴從出了殿門就沒合攏過。
秦可卿則被一群內侍和女官簇擁著從側門去了後宮——
皇太後還在慈寧宮裡等著見她。
…………
同一日。
榮國府也接到了來自大明宮的聖旨。
這次來傳旨的不是小黃門,而是戴權親自帶著人來的。
這位老內相領著一隊內侍浩浩蕩蕩地進了榮國府正堂。
榮府上下早已得了消息按品大裝,列隊跪迎。
賈母顫巍巍地跪在最前頭。
賈政、王夫人、邢夫人、賈璉、王熙鳳、賈寶玉以及三春姐妹等,跪了滿滿一堂。
戴權展開聖旨宣讀,大意是榮國府二房嫡長女賈元春,淑慎端莊,德容兼備,特賜婚忠武郡王石猛為側妃,婚期亦定於三月初三,與正妃同日入府。
一切儀製依郡王側妃之禮辦理。
賈母雙手接過聖旨,顫巍巍地叩首謝恩。
戴權臨走前難得地多說了兩句話,低聲對賈母道:“老太君,這道旨意可是太上皇親自擬的,您老是聰明人,該明白這裡頭的分量。”
賈母連連點頭,讓鴛鴦塞了個沉甸甸的紅封過去。
戴權也不推辭,笑嗬嗬地收了,帶著人回宮複命去了。
傳旨的人一走,榮慶堂裡便靜了下來。
賈母捧著聖旨坐在軟榻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副壓了近半年的千斤重擔。
她心裡明鏡似的——
元春嫁給忠武郡王做側妃,不知情的外頭人看來也許覺得委屈,可對眼下的賈家來說,這就是天大的恩典。
賈元春在賈母身側,臉上看不出悲喜。
她在宮中當了數年的女史,見過太多身不由己的姻緣,也見過太多因為一樁婚事而改變命運的家族。
她知道自己的婚事從來不是為了自己——
從前家裡送她入宮是為了光耀門楣;
如今賜婚給忠武郡王做側妃是為了挽救整個賈家於水火。
她沒有怨言,也沒有歡喜,隻是安安靜靜地接了旨,安安靜靜地叩了頭。
安靜的像是在完成一樁她早就知道會來的使命。
但是她的母親王夫人就不一樣了。
傳旨的宮人剛走,王夫人臉上的笑容便像被風吹滅的蠟燭一樣唰地暗了下去。
她扶著丫鬟的手站起來,嘴角往下撇著,目光掃過賈母手中的聖旨,眼角跳了又跳。
側妃,側妃……
她苦心經營這麼多年,把元春送進宮去,求了多少人走了多少門路,為的是什麼?
為的是讓元春封妃獲寵,為的是讓她自己當上皇丈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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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好,一道旨意下來,元春是嫁出去了,可嫁的不是皇帝,隻是一個郡王,還是側妃。
側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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