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大唐詭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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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巷子裡，柳淡煙沒有再逃跑，而是雙手抱在胸前，背倚著斑駁的土牆，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已經等她等了很久。
“小妹妹，你從府衙一路跟到這兒，累不累？”
柳淡煙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貓戲老鼠的從容，“說吧，一直跟著姐姐，是想做什麼？”
鈴音心頭一凜。
她自認藏得極好，一路行蹤隱秘，卻沒想到早已被對方察覺。
“少說廢話！”鈴音手按劍柄，冷聲道，“既然你不打算逃了，那就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回衙門！”
“聽你這口氣，也是官府的人？”柳淡煙的笑容淡了下去，緩緩抬手，從發髻裡抽出一對烏沉沉的峨眉刺。
鐵刺不長，約莫尺餘，寒光內斂，一看就是淬過無數回血的凶器。
“既然如此……不如跟姐姐回去吧，姐姐來疼你。”
話音未落，她身形暴起！
巷子極窄，兩側土牆不過丈寬，柳淡煙這一動，幾乎像一道暗色的影子，貼地掠來。
峨眉刺分襲左右，一刺咽喉，一刺腰肋，又狠又刁，沒有半分花哨。
鈴音早有防備，長劍“錚”地出鞘，寒光一閃，格開咽喉一擊，同時側身，堪堪避開腰肋那一刺。
兩件兵器相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
隻一個照麵，鈴音心裡便是一沉。
這女人的功夫，遠比她想象的要高。
此前將其擊暈，是圓圓姐動的手，讓她誤判了這個柳淡煙的能力。
以為她隻是一個尋常女子。
但如今看她的功夫，卻並非如此。
峨眉刺走的是近身短打的套路，在這等狹窄巷道裡如魚得水，雙刺翻飛間，密如雨點，招招不離要害。
鈴音的劍長，在開闊處占儘優勢，可在這條巷子裡反而施展不開，劍身每每撞上牆壁，磕出一串火花。
但鈴音也不是吃素的。
她自幼習武，一身功夫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既然長劍施展不開，她便主動後退半步，將劍勢收攏，劍尖斜指地麵，隻守不攻。
峨眉刺快，她的劍便更快，叮叮當當一陣亂響，竟將柳淡煙的攻勢儘數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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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淡煙連攻十餘招未能得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好俊的功夫，小妹妹，你是哪家的弟子？”
“關你什麼事！”鈴音抓住她說話的間隙，長劍猛地一抖，劍尖如靈蛇吐信，直刺柳淡煙肩頭。
柳淡煙閃避不及，“嗤”的一聲，左肩衣料被劃破一道口子，殷紅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她悶哼一聲，眼中凶光一閃，不退反進，峨眉刺在指尖轉了個圈，反手朝鈴音手腕紮去。
鈴音長劍回撤格擋。
可柳淡煙的攻勢卻不像方才那般中規中矩了。
她仿佛被那一劍激出了真火，雙刺使得愈發狠辣，直取鈴音肋下。
“哧啦——”
鈴音側身躲閃，終究慢了半拍，腰側衣料被峨眉刺劃開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
她低頭瞥了一眼，血已經洇濕了紫衣，順著腰線蜿蜒而下。
兩個女子，一紫一灰，在狹窄的巷道裡殺得難解難分。
劍光如練，刺影如蛇。
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噔噔作響，牆上濺落的血跡在日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幾十招過去，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鈴音的右臂、腰側各添了一道傷口；柳淡煙的肩頭、大腿也見了紅。
兩人誰都沒能占到絕對上風，氣喘籲籲地對峙著，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
就在此時，巷口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黑衣男子一左一右，從巷口堵了進來，各持短刀，殺氣騰騰，一看就是久經廝殺的狠角色。
他們顯然是柳淡煙的人，一進巷子便朝鈴音包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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