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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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宇先用劉洋的手機，在某個社交軟件上注冊了一個男號。
頭像用的是劉洋穿球衣的照片，個人簡介如實填寫了身高體重興趣愛好。
注冊完畢之後，陳星宇把手機遞給劉洋，讓他自己操作。
劉洋接過手機，滿懷期待地刷新了五分鐘，期間一共收到了三條消息：第一條是係統歡迎通知，第二條是推薦關注某個網紅，第三條倒是真人，頭像是個漂亮女生，但張嘴就是“小哥哥充值會員可以看更多照片哦”。
然後陳星宇用顧景園的手機注冊了一個女號。
頭像是一張從網上找的普通女大學生的生活照，不是那種網紅精修圖，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在咖啡店拍的半身照，長相中上，笑起來挺甜的。
主頁上除了這張照片什麼都沒有，但陳星宇特意讓顧景園用女聲錄了一段簡短的自我介紹，隻有十幾秒，大意是“大家好我是新來的，正在上大二，平時喜歡看書和聽歌，希望能在這裡交到一些有趣的朋友”。
聲音柔和清亮，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清脆。
按照這個軟件的機製，其他用戶點進這個女號的主頁時，是可以自動播放這段語音的。
顧景園剛把這段話錄完，
劉洋和陳星宇就以無比震驚的目光看向他。
陳星宇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說：“老四，你這聲音也太像了吧。”
“是啊，難怪早上送水大爺答應得那麼爽快。”劉洋也瞪大眼睛道，“說真的，就你現在這副模樣，配上這聲音，活脫脫的一個女生啊。”
顧景園趕緊用粗壯的男聲說：“醒醒兄弟們，在你們麵前的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大老爺們。再說了，你們還搞不搞實驗了。”
“哎呦呦，下次你切換聲音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嚇我一跳。”陳星宇無語道。
二人這才把注意力從顧景園身上移開。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兩台手機並列放在桌上。
劉洋的男號像是一塊被遺忘在撒哈拉沙漠中央的石頭，安靜得可怕。
他每隔幾十秒就點亮屏幕看一眼，除了係統推送的廣告和機器人賬號發來的充值鏈接之外，沒有任何一個真實的、活生生的女性用戶主動跟他打招呼。
而顧景園的女號，從誕生的那一刻起，提示音就沒斷過。
消息列表裡不斷彈出新的對話氣泡，十幾分鐘之內就積攢了上百條未讀私信。
陳星宇還特意把手機拿起來，當著劉洋的麵逐條展示。
“你好呀，聲音很好聽。”
“小姐姐是大學生嗎？我也在江城，有空一起出來喝咖啡。”
“你的聲音讓我想起了我的初戀。”
“能認識一下嗎？我很有趣的”。
這些開場白有文藝的、有直接的、有自以為幽默的，花樣百出，仿佛一場各顯神通的孔雀開屏，什麼“你相信一見鐘情嗎”“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生”“我感覺我們前世一定認識”全往上招呼，有人甚至直接發了自己的自拍照片。
在這些搭訕的男人裡，有頭像看著像學生，有穿西裝的，有曬車的，有曬腹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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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時間僅僅過去了不到十分鐘，消息數量已經多到看不過來了。
劉洋看著那滿屏的未讀消息，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無人問津的聊天列表，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沉默，從沉默變成了茫然。
顧景園搖了搖頭道：“老三，你不會是想說，女孩子尤其是漂亮女孩子，從小就經曆了這樣的信息轟炸，閾值被拔得很高。所以，一般的噓寒問暖早就讓她們提不起興趣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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