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請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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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辦公室。
周雨彤的一隻腳剛跨過門檻，就被一雙燃燒著熊熊八卦之火的眼睛釘在了原地。
段小喬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雙手撐著桌麵，上半身前傾。
“喂，你乾嘛這副表情。”
周雨彤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她手裡抱著剛從打印室取回來的文件，厚厚一遝紙此刻成了她擋在胸前的盾牌。
段小喬從椅子上彈起來，幾步就來到了周雨彤麵前。
她的眼睛眯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知道了一件驚天大秘密而你還蒙在鼓裡”的優越感：“你猜我剛剛看到了什麼？”
“什麼？”周雨彤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三分無奈，“別搞得這麼奇奇怪怪的，好不？”
段小喬沒有讓她等太久。
她把剛才自己親眼目睹的一幕詳詳細細地講了一遍。
不愧是當過校園主持人的，起承轉合一應俱全。
周雨彤聽完之後沉默了。
段小喬原本期待她露出和自己一樣震驚的表情，但周雨彤隻是微微抿了抿嘴唇，目光落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公函該不會是假的吧？”段小喬等不到她的回應，自己先開了腦洞。
“你想啊，一個普普通通的男生，暑假去橫店當群演，然後劇組就專門派人來學校替他請假？這邏輯怎麼想都不通。他那種類型，怎麼說呢，確實皮膚比一般男生白一點，眉眼也清秀一點，但絕對不是那種讓導演一眼相中的天選之子。而且公函上說他是化妝師助理，一個大男生去當化妝師助理？這也太假了吧。”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八九不離十，“我猜，那個公函就算是真的，但他的真實目的肯定不是公函上寫的那樣。你說他會不會是一個狂熱的漫展粉絲，請假的真正目的是去cosplay？然後把劇組搬出來當幌子？”
“據我對他的了解，應該不會，”周雨彤搖了搖頭。
這種人會為了去漫展cosplay而編造一個橫店劇組的請假理由？
完全不可能。
“那可不一定，”段小喬哼了一聲，顯然對周雨彤這份盲目的信任不太買賬。
“剛才你去打印室的時候，張輔導員拿著公函去找譚副院長了。我沒敢跟出去，不過隔著一道牆還是聽了個大概。譚副院長好像挺不高興的，反正沒批。”
周雨彤沉默了片刻。
她承認段小喬的分析從邏輯上來說沒有太多漏洞。
一個商學院的普通學生被橫店劇組公函邀請回去工作，這件事本身就像是一個低概率的巧合。
而且在她印象裡，在校一年，顧景園也從沒表露出他在化妝領域的天份。
這明明是一個很加分的技能。
學校的各項演出，女生們最需要的就是專業化妝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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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張益銘撥通了老丁的電話，把領導的意思轉達了一遍。
“沒關係的張老師，”老丁說，“這種情況我們有心理準備。”
“那……這公函你要拿回去嗎？”張益銘問。
老丁的回答乾脆利落，“還是先留在您那裡吧，或許還會有用。”
張益銘掛了電話，盯著桌上那張公函看了好幾秒，然後拉開抽屜，隨手把它塞了進去。
老丁站在商學院辦公樓下麵的樹蔭裡。
他在橫店混了十年，學到的最重要的本事不是怎麼拍電影，而是耐心。
等演員遲到，等導演發完脾氣，等投資人的款到賬，等領導開完會。
他抬起頭看了看頭頂的樹冠，肚子咕嚕叫了一聲，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從早上出發到現在粒米未進。
這會兒把事情都辦完了，該打的電話都打過了，該等的消息也在等，空腹感就像被解除了封印一樣湧了上來。
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校門口走去，決定先找一個能填飽肚子的地方，等劉總那邊有了回音再做打算。
至於顧景園，他沒打算把目前的進展告訴對方。
反正這些行政層麵的彎彎繞繞，跟顧景園本人也沒多大關係，人家該上課上課該吃飯吃飯，等真正有了結果再說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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