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挖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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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副院長辦公室。
藝術學院院長遲敏坐在譚斌對麵，姿態優雅從容，像一隻落在陌生枝頭上的鶴，明知周圍不是自己的領地，卻絲毫沒有局促之感。
譚斌親自給她倒了杯茶。
茶葉在熱水裡還沒完全舒展開，一片一片地浮在水麵上。
他看著這位不速之客，“遲院長，您剛才不是在開玩笑吧。”
遲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當然不是。”
譚斌的手微微一頓。
一個藝術學院的院長，點名要商學院的一個學生。
這種事在他的職業生涯裡從未發生過，以至於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來應對。
“遲院長，您能給個理由嗎？”
遲敏習慣性地抬手撥了撥額前的頭發，指尖從發際線往後輕輕一梳，露出一小片光潔的額頭。
“因為他是一個難得的藝術類人才。他在古裝妝造方麵展現出來的專業水準，坦白說，已經超過了我帶過的大部分本專業學生。放在你們商學院，說句不好聽的，簡直就是明珠蒙塵。”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譚斌，“而且看起來，譚院長對這個學生其實是完全不了解的，對嗎？”
譚斌沉吟了片刻。
一個學院裡好幾百號學生，他作為副院長不可能個個都認識，更何況這個學生既不是學生乾部也不是獎學金獲得者，平時連存在感都稀薄得很。
但一個學生，能讓藝術學院的院長親自登門來要人，本身就說明了一些事情。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
之前張益銘拿來的那張公函。
上麵好像寫著橫店某劇組邀請這個顧景園幫忙，職務是化妝師助理。
想到此處，譚斌心裡頓時有了譜。
遲敏來要人，說明那個學生的化妝手藝是真的，劇組的邀請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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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院長，我們的學生，我當然還是了解一些的。顧景園嘛，暑假確實去了橫店，勤工儉學，表現不錯。”他話鋒一轉，“我隻是有點好奇，您是從什麼渠道知曉他的呢？這孩子平時低調得很，應該不是他自己找到您門上去的吧。”
遲敏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
她知道譚斌這問題裡藏著的潛台詞。
你要人總得有個說法吧。
她倒也不避諱，把上午發生的事情簡要地講了一遍。
上午十一點左右，她在校本部開完學科建設研討會，散會後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去了副校長辦公室，準備彙報一下藝術學院新學期的工作計劃。
正說著話，副校長的手機響了。
通話時間不長，但他掛掉電話之後，臉上露出了一個很微妙的表情，像是有人告訴他一件完全不在他認知範圍內但聽起來又挺有意思的事。
然後他看了遲敏一眼，笑著說了句“這倒是巧了”。
副校長告訴她，有個江城本地的朋友找到他，想為一個學生請假。
那孩子暑假在橫店的《晝宴》劇組幫忙，做的是幕後妝造工作，開學了便按時回來上課，本以為這事就翻篇了。
結果劇組那邊因為她的離開，造型工作出了些狀況，導演拍了兩次都不滿意，說什麼也要把人找回去。
於是輾轉托了好幾層關係，一路找到他這裡。
“我這一聽，”副校長笑著說，“本以為是你們藝術學院的學生，結果卻是商學院的。化妝造型嘛，跟你們那幾個專業確實是對口的。正好遲院長你在，你來看看，這孩子的作品水準到底怎麼樣，也算是幫我驗證一下這個請假理由的含金量。”
遲敏當時心裡的第一反應是有些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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