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二進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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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為了等你過來。”李月歎了口氣，“張導說，太後的幾場重頭戲，除了你，別人弄出來的味道他總覺得差點意思。寧可停工一天虧錢，也不能拍出來一堆廢片。”
“不是吧……”顧景園這次是真的有點不敢相信了。
他知道自己手藝好，但沒想到張導對他的依賴已經到了這種“停工等將”的地步。
“說真的，小顧，你現在的名氣，至少在咱們劇組內部算是頂天了。”李月拉開車門，笑著說，“現在人人都在私下裡傳，說你是張導的‘禦用化妝師’，是張導的‘秘密武器’呢。”
“月姐，您這也太抬舉我了，我就是個救場的。”顧景園坐進副駕駛，係上安全帶。
車子駛出停車場，彙入橫店夜晚的車流中。
顧景園想了想，問道：“當初《晝宴》開機時，發在網上的那批定妝照其實挺出圈的，那個主導的造型師沒進組跟拍嗎？”
李月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冷笑道：“現在市場上最流行的就是古裝劇，一年上線至少上百部。那些真正有本事的頭部造型師，個個忙得飛起，手裡同時壓著好幾個S級的項目。就算是張導的片子，他們也不會長期跟組熬日子的。”
“哦，我明白了。”顧景園點點頭，“他們先是根據劇本和導演要求，給出幾個核心的妝造設計圖，然後具體的落地實施和日常維護，就由月姐你們這些駐組化妝師來負責。”
“是的呀。按圖索驥、照貓畫虎我會，可是就像張導這樣的大導，拍戲時靈感一來，臨時改主意了，或者覺得現場燈光不對勁需要調整妝容，那我們可不得抓瞎？”
李月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還好有你這個能隨時根據現場情況‘微操’的大神。就前天太後那場戲，我們這些工作人員被張導罵得脫好幾層皮，要不是有你這個救星即將到場，我們卷鋪蓋走人都是輕的。”
車子很快開到了橫店著名的萬盛南街夜市附近。
這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空氣中彌漫著孜然、辣椒和烤肉的混合香氣，是橫店群演和底層工作人員最愛來的地方。
李月熟門熟路地把車停在一個巷子口，帶著顧景園來到一家相熟的燒烤店。
“老板，老規矩！五十根羊肉串，二十根板筋，再來十串烤韭菜和兩串大腰子！對了，還要兩瓶冰可樂！”李月豪氣地喊道。
不一會兒，滋滋冒油的烤串和冒著冷氣的可樂端了上來。
“謝謝月姐，讓您破費了。”
顧景園拿起可樂，以飲料代酒，鄭重地敬了她一杯。
“再說這種見外的客氣話，我跟你急了啊。”李月笑著跟他碰了一下杯，灌了一大口可樂，隨後臉色稍微正經了一些，“不過小顧，你得做好連軸轉的心理準備。本來後宮的戲份按照計劃還要拍上至少半個月的，但是張導為了趕進度，讓那些男演員們提前進組了。”
“嗯，這個老丁在車上跟我說了。”顧景園咬了一口羊肉串，“他們的妝造也是我來負責？”
李月點點頭，“應該是的。反正我話放這兒了，接下來我給你打下手，你想怎麼用我就怎麼用，絕無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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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園差點被汽水嗆到，汗顏道：“月姐，您可別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讓人聽見還以為我潛規則您呢。”
李月嘻嘻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打趣道：“至少在劇組，大家都以為你是一個清秀的小姑娘。不過我也挺佩服老丁的，那家夥看起來外表大大咧咧、嘴巴沒個把門的，沒想到，對你的真實性別身份竟然如此守口如瓶。”
顧景園無奈地捂著臉，歎了口氣：“月姐您知道的，當時隻不過是為了救急，臨時頂替演了一個宮女替身。誰知道後來張導看中了我的手藝，事情一件趕著一件，就這麼將錯就錯了。我總不能在劇組大庭廣眾之下大喊‘我是男的’吧？”
“無所謂啦，實力才是硬道理。”李月笑著擺擺手，“反正現在你的名氣已經打出去了。不瞞你說，前兩天，還有隔壁古裝大劇的副導向我打聽你呢，想高薪挖你過去。你如果以後還想接活，到時我把人家的名片推給你。”
“還是不要啦。”顧景園果斷搖頭，“這次能請下來這一個星期的假，我都覺得挺匪夷所思了。要是再拖下去，耽誤了學業，我怕不是要被學校給直接開除。”
“也對，你現在畢竟還是大學生，學業為重。”李月理解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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