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周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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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片場內。
看到周也糟糕的表現後。
“卡！”張導眉頭一皺，“周也，你舌頭捋直了再說話！你是皇帝，你心虛什麼？重來！”
周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連聲說好。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第二次，他台詞說順了，但肢體僵硬得像個木偶；
第三次，他試圖用提高音量來掩飾底氣不足，卻被林鋒一個輕飄飄的抬眼，直接壓得像個跳梁小醜。
全程被降維打擊，全方位碾壓。
監視器裡，哪裡還有半點昨天那個深不可測的少年天子？
這分明就是個偷穿了龍袍、被家長抓包的心虛小孩。
而不卑不亢、眼神如刀的晉王，才更像那個掌控生殺大權的上位者。
周也的表現，與昨日形成了極其慘烈的對比。
片場周圍，工作人員開始竊竊私語。
“我就說嘛，昨天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曇花一現罷了。”
“就是，流量就是流量，演技這東西是玄學，不能因為他表現好一次，就真把他當影帝了。”
“哎，林鋒老師太穩了，周也根本接不住戲啊，這對比太慘烈了……”
這些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周也的耳朵裡，讓他愈發慌亂，手腳冰涼。
“卡！卡！卡！”
張導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片場中央說：“周也！你夢遊呢？你好好回憶一下昨天的感覺！你昨天是怎麼入戲的？你的威壓呢？你的城府呢？被狗吃了嗎？”
周也臉色慘白。
說到昨天，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準備那麼多，便順其自然地演出來了。
可是昨天那種仿佛角色附體、遊刃有餘的感覺，今天怎麼就像是被抽乾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導演，我再試一次！”周也咬著牙，眼底滿是紅血絲。
然而，讓他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一天，整整一天。
他反複不停地從張導那裡聽到那個讓他心驚膽戰的“卡”字。
越NG，越緊張；越緊張，發揮越失常。
到後來，他甚至一聽到張導拿對講機，身體就會下意識地發抖。
對戲的林鋒看著他的眼神，表麵上維持著對男一號的尊重，但眼底那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卻像刀子一樣剜著周也的自尊。
畢竟人家是科班出身、拿過大獎的實力派。
骨子裡，哪裡看得起像他這種隻上了幾個月速成表演課、靠著一張臉和粉絲數據就敢來大製作電影裡碰瓷的流量？
下午五點，周也的心態，徹底崩了。
他甚至都沒辦法再來一遍。
“行了！今天先到這！”張導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含著怒氣走到周也麵前，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周也，你怎麼回事？昨天的表演真就是你的高光時刻、把你一輩子的演技都透支了唄？”
張導的話毫不留情，字字誅心：“你要搞清楚，你是男一號！這部電影的投資兩個多億，票房不能僅僅隻依賴你那些粉絲去鎖場刷數據！粉絲叫得再響，普通觀眾不買賬，你被市場拋棄隻是遲早的事！”
“你以為你能吃流量一輩子？粉絲能養你到老？回去之後，把你那浮躁的心給我收一收，好好想一想怎麼找回狀態！如果明天還是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鬼樣子，就別怪我破罐子破摔！我張某人執導的電影電視劇多了去了，多一部爛片我無所謂，但你周也，以後也別想在電影圈混了！”
這番話，等同於直接判了周也演藝生涯的死刑。
周也垂頭喪氣、如同行屍走肉般回到了賓館。
張導在片場怒罵周也的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劇組。
人們茶餘飯後，都在對周也這忽高忽低、宛如過山車般的狀態議論紛紛，昨天的吹捧，今天全變成了嘲笑。
……
深夜，總統套房內沒有開燈。
周也獨自一人呈大字型躺在床上，雙眼死死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團亂麻。
他仔細回憶著昨天的每一個細節。
到底差了哪裡？
為什麼昨天自己就像戰神附體，今天卻像個弱智？
忽然，他腦海中閃過昨天在化妝間裡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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