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想過一了百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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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顧景園說話，趙博轉過頭來，麵頰上帶著酒後特有的微醺紅潤。
其實，他一直偷偷在用餘光打量這個坐在自己左邊的人。
對方說話的時候用的是男聲，平平淡淡的，不高不低，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
可在趙博看來，這聲音不僅絲毫沒有削弱他的吸引力，反而讓那張在昏暗燈光下的麵孔多了一層讓人欲罷不能的矛盾感。
清秀的五官，白皙的皮膚，纖細的脖頸線條，開口卻是少年嗓音，這種反差本身就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他以前一直以為自己的審美是純粹的異性戀，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審美標準其實很靈活，靈活到可以跟著具體的人走。
“你說你說，”趙博連聲道。
他的腦子在酒精的作用下開始不受控製地胡思亂想。
難道，其實是他對我有意思？
之前在宿舍樓裡碰到的時候，礙於麵子不敢直接表達，所以才借著請吃燒烤的機會，想跟我多說幾句話？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心跳不自覺地加了速。
他以前也覺得自己是純直男，但自從上次在籃球場邊上見了顧景園一麵之後，就對自己的取向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他糾結了好幾個晚上，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隻是喜歡漂亮的人而已，跟性別沒關係。
隻要好看，管你是男是女。
這個結論讓他如釋重負。
“你們的搖滾樂隊，現在有幾個人？”顧景園問。
趙博愣了一下。
沒想到心裡準備了半天，對方問的卻是這樣的問題。
隨後忙不迭地回答道：“五個人。兩個吉他手。我是主音吉他，還有另一個是節奏吉他兼副主唱，一個貝斯手，一個架子鼓，一個主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覺的自豪，“我們五個人從大一就開始一起玩了，配合還挺默契的。”
顧景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問道：“如果有機會，能讓你們再去競爭一下迎新晚會的節目，你們會去嗎？”
趙博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了看靠在桌腿旁邊的吉他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啤酒杯的杯沿。
沉默了半晌之後，他苦笑了一聲。
“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就在今天下午，我們五個人在排練室裡開了最後一次會。社長說‘要不就這樣吧’。沒有人反對。我們選送的那首歌，練了整整一個月，每一個樂句、每一個過門都反複打磨過，大家真的覺得那是我們能做到的最好的東西了。結果初選的時候，藝術學院的樂隊一上台，我們連一個音符都沒彈，就知道自己輸了。那種差距不是靠努力能彌補的，他們是專業的，我們是業餘的，就這麼簡單。”
他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所以，就算是再有一次機會，以我們現在的心態和水平，也不太可能翻盤。不是我不想，是不想再讓大家經曆一次那種站在台上被評委用同情的眼神打量的感覺。”
這番話說完，桌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連平時最愛插科打諢的陳星宇都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轉著手裡的竹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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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園等他說完，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把自己剛倒的一杯啤酒推到趙博麵前。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隻需要做一件事，明天下午，把他們召集到排練室。就說你請了一個很厲害的指導老師，有辦法能讓他們的技術短時間內提高很多。”
“啊？”趙博神態一怔，抬起頭看著顧景園，愣是沒敢立刻答應。
他的表情很複雜。
一方麵，哪怕他對顧景園再有好感，卻也不能欺騙朋友。
另一方麵，他們的樂隊早已經被藝術學院的碾壓式勝利打得丟盔棄甲，心氣兒全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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