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想被束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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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大學，停車場。
周也自從在後台和經紀人王蓮花彙合之後，便被她不由分說地帶到了停車場。
王蓮花走在前麵，步速不快，周也跟在後麵，兩人之間始終隔著大約一米的距離。
助理小趙已經提前把車發動好了。
周也坐進後座，把車門輕輕關上。
車窗外還能隱約聽到禮堂方向傳來的音樂聲和歡呼聲，隔著一層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他今年二十四歲，十六歲開始做練習生，那時便是王蓮花手把手帶的他們。
王蓮花的嚴厲與不可挑戰，在所有練習生的記憶裡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她會在練習室門口站著看他們跳完一整支舞，然後麵無表情地說“重來”，連一個多餘的字都不會給；她會在錄音棚裡把同一個樂句讓他們反複唱上幾十遍，直到每個人的嗓子都開始發啞，才微微點頭說“可以了”。
那時候周也還是練習生裡年紀最小的幾個之一，每次被她叫進辦公室單獨談話之前，都會緊張得手心冒汗。
如今，周也已經算是當下最炙手可熱的偶像。
機場有粉絲接機，綜藝節目會為了請他上節目而反複調整檔期，品牌方遞來的合作邀約排到了明年。
可當車門關上，狹小密閉的空間裡隻剩下他和王蓮花兩個人。
他垂著眼瞼，心跳仍然會不自覺地加速，不知自己待會將如何麵對她的疾風驟雨。
“翅膀硬了是吧，都學會甩掉助理，單獨行動了？”王蓮花的聲音不高，語速也不快，但每個字都像是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
周也微微垂下頭，一句話沒說。
他不打算辯解，也不打算把責任推給任何人。
他做這件事之前就想好了後果。
王蓮花又道：“行，這些咱暫且先不說。能讓你拋下一切、連自己的前途都可以不管不顧，也要過來見他一麵的人，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坐在駕駛室的小趙不由得把耳朵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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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周也說。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很重要的朋友。”
“朋友？”王蓮花把這個詞在舌尖上咀嚼了一遍，輕歎一口氣。
停車場燈光在她臉上投下幾道淺淺的陰影，勾勒出她眼角那些被粉底遮蓋住的細紋。
她抬起手，用指節輕輕按了按太陽穴，“周也，你要知道，我們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句話我從你十六歲就開始跟你講，現在你二十四了，我以為你應該不需要我再說了。無論你有什麼事，最好攤開了跟我們說，這樣我們才能做好預案，在最關鍵的時候幫你穩住局麵。我們隻有互相坦誠，才能繼續吃娛樂圈這碗飯，除非——”
她停了一秒，目光落在周也臉上，“你不想再做了。”
周也沉默了一會兒。
車裡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呼呼聲。
周也抬起頭，看向王蓮花的眼睛，那雙他從十六歲開始就既怕又敬的眼睛。
他知道王蓮花這番話不是在威脅他，而是在說一個事實。
在這個圈子裡，信息不對稱是最致命的漏洞，多少藝人就是因為對經紀人隱瞞了真相，最後在輿論風暴中孤立無援，被拍到死也不知道怎麼死的。
“王姐，我實話跟你說吧。”周也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幾分，“圓圓對我很重要，尤其是她的化妝技術。隻有她的妝造能讓我找到身為演員的感覺，其他人都不行。包括公司裡最牛的化妝師托尼。托尼給我畫了三次妝，三次我都找不到角色的狀態。但圓圓給我畫的第一次，我就覺得我在鏡子前看到的不是我自己，是那個角色活過來了。”
王蓮花定定地看著周也，沉默了好幾秒。
她看人的目光一向很毒，
這麼多年她見過太多藝人在她麵前找借口。
有人說是身體不適其實是宿醉，有人說是檔期衝突其實是不想跟某個合作演員同台，有人說“我隻是去朋友家坐坐”其實是夜會地下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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