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支棱起來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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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片場外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濃鬱的橘紅色，幾縷晚霞掛在天際，像是被隨手潑灑上去的顏料。
今天對於劇組而言，由於男一號不在，隻是拍了一場可有可無的文戲——幾個妃子在花園裡散步聊天的過場戲，連張導都懶得親自主鏡，讓副導演帶著拍了。
所以，工作人員們很快就要下班了。
對於劇組工作人員而言，今天無疑是相當清閒的一天。
場務組的幾個人甚至有時間蹲在監視器後麵嗑瓜子，這在平時簡直是不可想象的奢侈。
反正他們的工資是按天算錢，戲拍不拍、拍得怎麼樣，都不影響他們拿到同樣的日薪。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從片場入口處刮過來，迅速傳遍了整個劇組。
說是周也回來了。
剛才還在討論周也能撐幾天的宮女特約們，立刻從八卦狀態切換到了實時追劇模式。
“哇！不是吧，這是要上演一場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戲碼嗎？”
“嗬嗬，他演技達不到要求，就算再回一百次也是沒用。”
“張導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們以為他是那種會給演員無限次機會的導演嗎？錯。張導信奉的是優勝劣汰。”
“猜猜周也下一次離開劇組是什麼時候？”有人已經開始開盤口了。
“五天吧！我賭他這次頂多撐五天！”
“五天？你太小看張導的火力了！要我看，最多三天，他就要卷鋪蓋走人了。張導今天在片場罵場務那段你們聽到了嗎？那還是場務的鍋，張導都能罵出那種火力。換成周也，那場麵我都不敢想。”
“你們說他這次會不會演技回歸正常？”散粉特約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畢竟她剛才剛說過周也的顏值很養眼。
“不可能的啦！張導已經給過他機會了。上周連著五天都是機會，他自己沒抓住。這次能回來，大概是經紀人求爺爺告奶奶才求來的最後一次機會，基本就算是最後一個回合了。要是明天再演不好，張導絕對不會再猶豫了。”
正如人們所議論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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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王蓮花正帶著周也穿過劇組辦公區的走廊，朝張導的辦公室走去。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貼著《晝宴》的概念設計圖和場景分鏡，每一張都精致得像博物館裡的展品。
她的手裡拎著剛從江城帶回來的伴手禮——兩盒精裝的江南糕點，外麵裹著印有江城老字號標誌的油紙，看起來精致得體。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從門縫裡飄出一縷淡淡的煙味。
王蓮花抬手敲了兩下門，聽到裡麵傳來一聲低沉的“進來”，便推門而入。
屋內的空氣比她想象中要渾濁。
張導坐在一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麵，指間夾著一根已經燃了小半截的煙，麵前的煙灰缸裡堆了好幾個煙頭，顯然已經在這裡坐了很久。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王蓮花臉上掃過，又落在她身後跟著進來的周也身上，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喜怒，隻是抬了抬手，“坐吧。”
“張導，實在是抱歉啊，”王蓮花把糕點禮盒放在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身體微微前傾，用她最拿手的誠懇而不過分卑微的語氣開場，“周也這次回來，絕絕對對不會再任性了。他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這一次一定會加倍努力，絕不再辜負您的信任。周也，你向張導賠禮道歉。”
周也剛準備起身鞠躬，張導卻抬手做了個製止的動作。
他把煙頭在煙灰缸裡按滅，表情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波瀾：“演員有點個性其實並不是一件壞事。但前提是，他得有演技。個性是菜裡的鹽，演技是菜本身。沒有演技隻有個性，那就是一碗鹽水，沒人會花錢去喝。”
周也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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