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轉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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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戲拍攝完畢，才華燈初上。
片場裡的聚光燈次第熄滅，眾人兩個星期以來還是頭一次這麼早下班，精神都很振奮。
平時這個點他們還在片場裡被張導的擴音器轟炸，今天居然能趕在天完全黑透之前收工，簡直像是提前過年。
橫店的夜生活也比較豐富，步行街上的燒烤攤和小龍蝦店已經亮起了招牌，大排檔的煙火氣順著晚風飄進片場。
收工早的人們三三兩兩結伴往外走，有約著去吃宵夜的，有約著去KTV唱歌的，還有幾個年輕的特約演員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新開的奶茶店買一送一的活動。
片場的導演辦公室內，支著一口銅火鍋，鍋內紅油翻滾，辣椒和花椒在沸湯裡起伏碰撞，濃鬱的麻辣香氣混著牛油的醇厚氣息彌漫了整個房間。
到了張導這個地位，應酬對他而言其實是一種負擔。
且不說有太多人想搭上張導這條線，僅僅隻是在公共場合現身，都有可能會引來路人圍觀討要簽名，更別提那些無處不在的代拍和狗仔了。
因此他一般都會極力避免前往人多的地方，能推的飯局全部推掉，能不見的人一概不見。
想要吃點什麼，就讓劇組的廚子來搞，劇組的夥食雖然比不上外麵的高級餐廳，但勝在清淨自在，不用端著酒杯跟陌生人客套，不用在觥籌交錯間反複確認對麵那張臉到底是誰。
火鍋旁坐著兩人，分別是張導和李副導。
張導穿一件深灰色的棉質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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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導坐在他對麵，夾起一片在紅油裡翻滾了十幾秒的肥牛，在蘸料裡滾了一圈，塞進嘴裡，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場務老丁則在一旁擔任服務生的角色，一會兒往火鍋裡下毛肚，一會兒給二人倒啤酒。
他倒酒的動作極其熟練。
瓶口傾斜四十五度，酒液沿著杯壁緩緩滑下，泡沫剛好漲到杯沿下方半寸的位置。
能夠為張導服務，對於老丁而言那可是天大的榮耀。
這意味著在外人看來，他已經成功擠入了張導的小圈子。
這對於日後在橫店的發展絕對是百利而無一害。
“小丁，你也坐下來吃吧。”張導用筷子點了點火鍋對麵的空位，像是在招呼自家晚輩。
“張導，我吃過了，今晚的盒飯加了雞腿，吃得挺飽的。”老丁忙道，手裡還拿著漏勺正準備往鍋裡下蝦滑。
李副導笑著衝他招了招手，“小丁，張導讓你坐就坐，那麼生分做什麼。又不是第一次跟張導吃飯了，還客氣啥。啤酒在那兒，你自己倒。”
“是是是。”老丁這才小心翼翼地把漏勺擱在鍋沿上，搬了張小板凳坐在桌子一角。
但他坐下之後，手裡還是閒不住，時不時起身給兩位導演續酒、加湯、調整火候。
酒過三巡，鍋裡的湯底已經續了兩回水，桌上的空啤酒瓶也多了好幾個。
張導放下筷子，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在桌麵上輕輕磕了兩下，點燃。
煙霧在火鍋的熱氣中緩緩升騰，把他臉上的表情襯托得有些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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