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蕭貴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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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次馴馬是什麼時候？”顧景園問道。
宮女遲疑了一下。
她記得很清楚，上一次和上上一次，她問過娘娘要不要去看看馴馬的熱鬨，娘娘當時隻是搖了搖頭，說了句“沒什麼好看的”，語氣倦倦的，連眼皮都沒抬。
怎麼這回主動問起來了？
但她很快就將這個疑問壓了下去，主子的事不是她該多想的。
她微微欠身，語氣恭敬而利落地回答道：“奴婢這就差小順子去禦馬監打探一二。最近一次應該是明日午後，但具體時辰還需要確認。”
“嗯，行吧。”顧景園點了點頭，然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隨口問道，“對了，此前，皇後娘娘有沒有去？”
“皇後娘娘之前去了一次，站在看台上從頭看到尾，全程沒怎麼說話。聽旁邊的人說，皇後娘娘離場之後私下裡評價了一句，說這匹紅馬‘野性難馴，不堪大用’。”
她頓了頓，“娘娘明鑒，既然皇後娘娘上次已經去過了，這次大概率不會再去了。她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尤其是馬場那種風沙大的地方。”
顧景園默默記下了這個信息。
皇後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去了也隻是例行公事般的露個麵，這對他來說是個機會。
他靠在軟榻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行吧。還有別的什麼，一並說來聽聽。”
“有的有的。”這個名叫拂柳的宮女忙道。
見貴妃今天這麼想聽她閒扯，她倒是求之不得。
要知道在宮裡，貼身宮女最大的價值就是做主子的耳目，你不光要伺候她吃穿用度，還要幫她收集信息、過濾情報、在關鍵時候遞上關鍵的一句話。
如果主子對什麼都不感興趣，那耳目的價值就發揮不出來。
於是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宮闈秘聞統統都說了一遍，從哪個婕妤最近頻頻往禦書房送點心，到哪個才人在禦花園裡偶遇皇帝時假裝掉了手帕，再到最近宮裡流傳的幾個關於某位大臣被彈劾的小道消息。
她的描述生動而細致，顯然是把這些碎片信息在腦子裡反複咀嚼過很多遍，就等著主子問起。
通過拂柳的講述，顧景園總算對當下自己的處境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皇帝今年二十歲，登基不過兩年，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後宮中除了皇後之外，還有貴妃——也就是他——以及賢、良、淑、德四位妃子，剩下就都是位份比較低的美人、才人、婕妤、昭儀了。
皇帝幾乎每天都會找嬪妃侍寢，敬事房的記錄本上，每個月侍寢次數最多的是德妃。
據說她有一手好琴藝，能讓皇帝在批完奏折之後的疲憊中放鬆下來。
其次是淑妃，仗著有個在朝中做禮部尚書的哥哥，時不時能以“請安”為名在皇帝麵前刷存在感。
就連那些位置比較低的美人才人們，偶爾也能分到一兩晚。
可偏偏他這個蕭貴妃，卻始終沒能得到皇帝的青睞。
入宮兩年，皇帝一次都沒來過她這兒，以至於貴妃這個名號聽起來尊貴無比，實際上的處境卻頗有些尷尬。
地位隻在皇後一人之下，但恩寵還不如最末等的才人。
用拂柳的話說，這兩年來，貴妃娘娘的生活可以用四個字概括：獨守空房。
而且由於沒有子嗣，這份尷尬被進一步放大。
在宮中，沒有兒子傍身的妃嬪，未來的命運隻取決於皇帝的一念之間。
那麼，到底蕭貴妃為什麼得不到寵愛呢？
難不成與娘家有關？
拂柳雖然擅長收集各路小道消息，但她畢竟隻是一個宮女，對於朝堂上的政治格局了解有限，隻是含蓄地提到“娘娘娘家近來似乎遇到了一些波折，朝中有人在彈劾蕭大人”。
這個消息讓顧景園心裡的某個推斷更加清晰了幾分。
皇帝當初娶蕭貴妃，多半是看中了蕭家在朝中的勢力，這樣的姻親關係在當時是一筆劃算的政治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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