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神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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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惜的是，顧景園想徹底躺平，小紅卻不讓。
這匹曾經讓無數勇士折戟沉沙的烈馬，在顧景園麵前已經完全變成了一隻大型犬科動物。
它就像是一隻狗子，每天必須陪它在草原上溜達半天。
每次顧景園早上賴在營帳裡不想動的時候，小紅就會把腦袋探進帳門，用鼻子把他的被子拱開，然後叼著他的袖子往外拽。
如果顧景園試圖裝睡不理它，它就會繞到營帳後麵，用腦袋一下一下地頂帳布，整個營帳都會跟著搖晃，直到他無可奈何地爬起來為止。
為了讓神女坐騎始終忠於自己，顧景園也隻好每天都騎上它在草原上馳騁，順帶練一練騎射。
不得不說，騎射還是太難了。
在馬背上射箭和在平地上射箭完全是兩種概念，馬在奔跑的時候，身體有節奏地起伏，騎手必須在這種持續的變化中找到那一瞬間的平衡點，然後鬆弦放箭。
那些真正的草原兒女從小便在馬背上長大，三四歲開始騎馬，七八歲就開始學射箭，十六七歲就能在馬匹全速衝鋒時射中遠處的獵物，可即便是他們也不敢說自己就能百發百中。
不過好在顧景園有練習技能的buff加成，加上他每天都泡在馬背上，他的進步速度遠比普通人快得多。
這在別人眼裡，也是進步神速，頗具天賦。
三個月過去了，草原進入了冬天。
天山山頂的積雪線越來越低，從遠處看，整個山脈都披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色外衣。
草原上的牧草開始枯黃，牧民們趕著牛羊遷往更溫暖的冬牧場。
天山神女的精湛箭術逐漸引起了西域牧民們的注意。
最開始隻是幾個在附近放牧的牧民無意間看到了神女在練習射箭，
他們回去之後在部落裡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那個畫麵，神女騎著紅馬，在草原上奔馳，然後在全速衝鋒中鬆開韁繩，彎弓搭箭，一箭射中了百步之外豎立在草地上的靶子。
消息傳開之後，越來越多的牧民開始專程趕來觀看。
每次神女在草原上練習騎射的時候，周圍的山坡上都會站著好些牧民，他們不敢靠近打擾，隻是遠遠地、安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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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的箭術在三個月裡進步得令所有人瞠目結舌。
從最初的時常脫靶，到後來能在中速奔跑時命中箭靶，再到現在能在全速衝刺時精準命中遠距離的目標。
這已經不僅僅是訓練的結果了，在那些普通牧民看來，這就是神女的又一個神跡。
於是，觀看神女練習箭術便成了牧民們在跪拜神女廟之後的另一個日常的、讓心靈得到滿足的項目。
甚至有些牧民開始自發地在山坡上搭起小棚子，帶著孩子一起來看。
他們相信看到神女射箭會帶來好運。
他們的祖先也是這麼說的，傳說中神女一箭射穿烏雲的肚子，讓甘霖降落在枯竭的草原上，拯救了所有的牛羊。
某一天，
那是個晴好的冬日，陽光明晃晃地照在雪地上。
一枚紅彤彤的蘋果放在一塊平整的大石上，在雪地映襯下格外醒目。
顧景園騎著小紅從遠處衝過來，風聲在耳邊呼嘯，他沒有減速，在距離百米左右時鬆開韁繩，雙手舉起弓箭，瞄準，鬆弦……箭矢劃破空氣，帶著一聲尖銳的呼嘯，不偏不倚地正中那枚蘋果，將它釘在了石頭上。
蘋果炸裂開來，汁水四濺，石頭上的積雪被震得簌簌落下。
受到邀請旁觀的蕭景沉默了許久，用力地鼓了幾下掌，感慨道：“不愧是蕭家的女兒。”
他的聲音裡有驕傲，有欣慰，也有一絲極淡極淡的酸楚，如果父親還在，看到這一幕，該有多欣慰。
這時，聖旨到了。
皇帝在聖旨上用了“即刻返京”的字眼，還特意加了一句“勿再推辭”。
宣旨太監這次沒有帶賞賜隊伍，隻帶了一隊禁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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