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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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貴並沒有打算去杜神道那裡要個說法，從小逆來順受，冷嘲熱諷的經曆讓他並不喜歡事後算賬，有仇當場報，報不了就忍著。
年三十之前，張貴又去了一趟縣裡買了一些年貨，還去了曹小紅那裡，她公婆還在，過年她還得去一趟，陪著過年。
他也沒有忘記張前程的事，但現在所有人都在準備過年，有些事隻能過完年再說了。
年三十一早，張貴起了個大早，把對聯貼貼上，還在門樓下麵畫了兩個塑料的紅燈籠，沒有燈泡的那種。
上午九點多，張貴的大伯帶頭，領著六七個男丁往祖林去給祖宗們燒紙磕頭，張貴走在最後，他全程沒有跟別人說話。
燒紙磕頭回來，張貴回到自己家裡，開始準備年夜飯，農村習慣了吃兩頓飯，所以年夜飯基本都在下午三四點就吃了，晚上就是串門打牌賭博，夜裡看晚會的時候再來個夜宵，然後熬歲。
張貴謝絕了楊老師和張義的邀請，自己燉了一條魚，炒了一隻雞，還有蘿卜燉肉和一大鍋米飯。
村西麵的亂葬崗，一個小土堆前有一隻白色的碗，碗裡麵有雞肉、魚肉、豬肉，滿滿一碗，一旁還有燃燒殆儘的紙錢。
肉的香氣很快吸引來了流浪狗，對著碗就開始大口吞咽起來……
張貴的年三十沒有電視，他不喜歡看熱鬨，他隻是翻著以前的書，別人的團聚夜對於他來說，隻是普通的一天。
縣城張前程家裡，吃完了年夜飯的張錦程一家三口回去了，劉紅梅收拾完衛生，端著零食瓜子飲料上樓。
二樓客廳，張前程父女倆正看著電視聊著天，劉紅梅過來把東西放下，一家三口像往常過年一樣坐在了一起。
“不知道小貴有沒有吃年夜飯。”
“他大伯二伯都在村裡，還能讓他餓著？”張前程隨意的說道。
劉紅梅白了向張前程一眼，不再理會他。
電視隻看了半個小時，劉紅梅先起身回屋了，已經長大了的張玉瑤對電視也沒什麼興趣，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張前程一個人沒什麼意思，關了電視回屋去了，看劉紅梅已經脫了衣服坐在被窩裡看書，他猶豫了一下。
“我有件事跟你說。”
“怎麼了？”劉紅梅看張前程還挺嚴肅，放下手裡的書問道。
十分鐘後，劉紅梅傻愣愣的坐著，張前程坐在床邊，手捂著腦袋，也是不知所以。
“你……打算怎麼辦？”劉紅梅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了。
“兩個辦法，你離開農技站，我跟你離婚，重新找一個人結婚送去市裡，參加他們那個聚會，另外一個辦法就是找人解決那個趙主任，這個辦法我已經在做了，可是那些打手一聽說是市裡的領導，給多少錢都不碰，我……我跟小貴說了，製造個意外也就判個三五年而已，我不會虧待他的。”
“你還是人嗎？他還是個孩子，他才十七歲，你認個乾兒子，是為了給你辦臟事的嗎？”劉紅梅激動起來。
“你讓我怎麼辦？他背景深厚，舉報根本沒用，我們扳不倒他，他隻要一句話，你就得下崗，錦程的副所長就沒了，我的工廠和商場立刻就得倒閉。”張前程也喊了起來。
“這天下就沒有王法了嗎？他……一個領導乾部整天想著淫人妻女？我去省裡告。”
“你怎麼這麼幼稚？你有證據嗎？別說你沒有，就是你有證據又能怎麼樣？他要是被抓了，這麼大的醜聞，上麵能放過你我和錦程嗎？”
劉紅梅不說話了，把身體蜷縮在一起。
“你也在單位待了十幾年了，就你們農技站的站長都好幾個女人，你能沒聽說？他可是市政府的主任，比你們站長大多了，這事我都沒敢錦程說，以他的脾氣肯定會舍了副所長不乾也去大鬨一場的，錦程不會你這個嫂子受一點委屈的。”
張前程看劉紅梅在發呆，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說道:“這事你別問了，別讓玉瑤發覺什麼，我來處理。”
劉紅梅腦子裡一團漿糊，也絲毫沒有主意。
他們不知道的是，沒有關死的門外，張玉瑤正呆呆的聽著。
正月初一一早，天還沒亮，村裡的鞭炮聲就響了起來，又是辭舊迎新的一年。
張貴把腦袋縮在鬆軟的被窩裡繼續睡著，直到聽到院子裡外麵有串門的人說話聲音他才起床燒水洗漱。
把昨晚的剩米飯加兩個雞蛋炒一炒就當早飯了，還有昨晚燉魚已經凝結的魚肉凍，拌起來吃十分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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