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衣渡天河認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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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站了一會兒。
夜空裡，流星還在不斷地劃過。村口那邊，商護的嗓門照舊熱絡，抑揚頓挫，挑不出半點破綻。
那具憑空冒出來的身子，如今成了村裡人嘴裡的"老傳令官"。連"他一直在這裡"這種沒影的事，都填得嚴絲合縫。
陳海回到屋裡，靠在沙發上。
工作台上擱著個沒做完的自行車輪。牆角堆著做好的零件和用不上的木料。他看了一眼。摸清這個世界的底細之後，他忽然沒了興致再做了。
他打開係統界麵，40年的冷卻時間還掛著。
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做什麼。
他一直留了一絲感知在柳如煙那裡。那"全球五百萬"，他也聽見了。盟重、蒼月島，這幾個地方他熟悉，可在這個世界待了這麼久，一次都沒去過。商昆那邊戒指給是給了，就是慢——這麼些人，村子裡能碰上的活也有限，一天發出去沒多少。
或許不該隻是等著。自己直接去送"裝備"，順路看看這幾個地方。
他坐起來，把沙發這些上個世界帶過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收回儲物空間。轉頭看向那些手搓的零件、半成的車架、牆角的木料，他沒再留著，抬手一抹，儘數化回最原始的能量，散進這個世界的循環裡。
他本想去跟商昆道個別。
想想又算了。和商昆關係是不錯，可那人到底是個傀儡，見了也是白見。不告而別，反倒乾淨。
他站在門檻上，順著那條跨世界的連接，把念頭送了過去。
海市，天剛亮。
柳如煙坐在專案組給她臨時騰出的房間裡，麵前攤著一疊文件。
魂裡那根線忽然動了一下。
"睡了嗎？"陳海的聲音落進耳朵裡，不高不低。
"沒睡。"柳如煙放下筆。聽見他的聲音，心裡像有了個依靠。
"公測五百萬，我聽見了。"陳海說，"你那邊打算怎麼辦？"
柳如煙沉默了一下。
"昨晚植物人又多了幾十個，國外還沒準信。"她說，"已經發現有軍方和係統內的人在裡麵，在統計人數，想湊一支隊伍，效果不明顯。"她翻過一頁紙，"遊戲裡PK太普遍，這樣下去，怕是一個都跑不了。"
陳海聽著"一個都跑不了"，心裡不大好受。不是他的世界，可聽著，總歸不是滋味。
"官方已經當最高等級的事件在辦了。"柳如煙說，"可到現在，幕後的人一點消息都沒有。"
"正常。"陳海說，"和靈魂一樣，你們看不見它。"
柳如煙那頭沉默得更久。
"那我們該做什麼？"她問。
"接著查。不查那東西，查有沒有異常的人、物、事。我這邊也想想辦法。"
"你要做什麼？"
"挖牆腳。"
"啊？"
"我有辦法往這個世界裡摻點東西。要是沒想錯，摻到最後，我能對它做點什麼。"他頓了頓，"或許還能把它逼出來。你查你的，我摻我的。"
念頭收回來。陳海站在村口，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消失在原地。
大夏那邊，天一亮就動了起來。
專班成立，一紙全麵禁止進入遊戲的通告發了出來，官方給它定了性——死亡遊戲。
通告全網推送，各大平台隨即下架、封殺，關鍵詞一概屏蔽，沾邊的帖子、鏈接、視頻清了個乾淨。各地網格員和民警挨家挨戶通知，教育局也通知了各個學校。
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外星人、神靈複蘇、官方在捂蓋子。
遊戲裡的大夏玩家，大多數都下了線。
而遊戲世界這邊，剛到比奇城門口的陳海看到的景象是——漫天的流星陡然一空，偶爾落下的，都是別國的玩家。
陳海猜到，大夏那邊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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