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間，憑空多出小半天的路。
世界自己在成長。
這兩件事湊在一起，屋裡沒人說話。
遊戲世界要吞了大夏，這話是柳如煙最早說的。當時一半人當真，一半人存疑。
現在星星開始沒了，宇宙膨脹停住。
加上另一邊是世界成長變大，這話被確認了。
而且那不叫成長，叫吃。
柳如煙坐在桌角，從頭到尾沒出聲。
耿老看了她一眼："你當初說的，現在沒人懷疑了。這個消息也通知到了各國政府。"
她點了下頭。
"散會。回去收拾，後天走。"
散會之後，柳如煙去了一趟耿老的辦公室，在耿老那裡留了一封給父母的遺書，其他人也同樣如此。
第三天一早，一個航母編隊護送著一艘不起眼的科考船出了港。
按計劃，船不進那片海，在圓外幾十海裡拋錨，剩下靠兩條衝鋒舟劃進去。出發前試過，機動船一過那條線，發動機當場熄火，跟被人拔了電門一樣。槳和帆沒事，那東西隻收電和油。
船開出去第二天傍晚，衛星電話響了。
耿老的聲音，明顯嘶啞了不少。
"有個消息，你們都聽一下。"他說，"就在你們出海之後，某個大國的總統拍了板。六枚，對準南嶼國那片海域。"
所有人都愣了下："六枚什麼？"
"核彈。"
船艙裡一下子沒了聲音。
"頭兩枚按原計劃落進了那片區域。預定起爆時間過了，什麼動靜都沒有。沒有火光，沒有響，連個水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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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四枚換了打法，貼著那片海島邊緣起爆。這回成功爆炸了，衛星拍得清清楚楚，四個蘑菇雲在海麵上升起來，衝擊波引發了大海嘯。"
"然後呢？"秦衛東問。
"沒有然後，毫無作用。"耿老說，"島還在原地。雲是那片雲，海邊一棟房子沒塌，那海嘯像是繞過了那個島。"
"現在那幾個國家都嚇到了，"耿老接著說，"唯一算得上收獲的，是幾張衛星照片。四個爆點，加上海浪在某個位置齊齊折住的那道分界線，將那片區域的邊界標了出來：以島為中心，一個標準的圓。"
"模型組做了複原。我們推測，最大的異常，就在圓心。"
翻頁筆敲了兩下屏幕，聲音順著聽筒傳過來。
"圓心在島的中部，那裡有兩個地方。一處是他們的首都，叫汐州，三十幾萬人，斷聯前最後一架客機就落在那兒。另一處是首都邊上的島上唯一的山，叫嵐嶽，不高，八百多米。"
"那幕後的東西最大可能就是躲在這兩處地方之一。"
"再記住一件事。"他最後說，"島裡傳不出消息。第五天如果還沒有進展，兩隊各派一個人退回岸邊，把情況寫在防水板上，壓在錨地小艇裡，船上的人負責收。我們計算過，你們的速度和體力五天應該能搜一遍。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這是電話那邊傳來了一片喧嘩。
借著耿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有一個新的變化，所有上遊戲的人都無法下線了。我們大夏有獎金2萬人，國外不計其數。"
電話掛了。
科考船在黑漆漆的海麵上往前開。十三個人沒人說話，隻有海風一下一下撞著舷窗。
柳如煙靠著欄杆站了很久。遊戲裡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她試著在心裡喊了一聲，沒動靜。
行吧。她把衣領攏了攏，回艙去了。
第四天清晨，霧裡出現了岸線。
兩條衝鋒舟劃過那條看不見的線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什麼感覺都沒有。沒有牆，沒有膜，連風都沒變。
可船上的指南針，從這一刻起，指針開始慢慢地轉圈。
汐州外港到了。
碼頭空著。吊機立在原地，纜繩還係在樁上，一艘漁船歪在泊位裡，船艙敞著門。
碼頭上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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