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裡麵的情況，就這一下，整座京城都得驚動。
趙清荷皺起眉。
“收了。太惡心。”
“嘿嘿。”藍鳳凰一揮手，那東西“噗”地散了，九點微光重新鑽回她身子裡。
她抬頭看向陳海，眼神和方才不大一樣了。
她說不清。隻覺得陳海忽然親切了許多，像是自家人，不隻，她看著陳海忽然有種當初和林平之一起的感覺，她心底一顫，搖頭將那念頭清理出去。
趙清荷這時卻抬了下頭，看向門口。
“有客人到了。”她說。
她抬手一揮。
三人麵前，憑空多出三個人來。
當先一個，一身素淨便袍，三十來歲，微胖，一張臉白淨。身後跟著兩個太監。
陳海隻掃了一眼，就認出來兩個太監內力陰柔裡裹著鋼，是葵花寶典的路子，對當先那人的身份有所猜測。
藍鳳凰已經站起身，招了招手。
“小胖子，你這皇帝當的怎麼瘦了一圈啊。”
兩個太監垂著眼，像沒聽見。
那皇帝卻連忙整了整衣襟，上前一步，朝藍鳳凰認認真真行了個禮，苦著臉說：“姑奶奶，外人在，您給朕留點麵子。”
藍鳳凰笑著點頭：“行行行。”
皇帝這才轉向趙清荷，臉上那點苦笑還沒收，又添了驚訝。
“聖夫人這是……又進一步？”他端詳著趙清荷的臉，“前日錦衣衛來報，說夜裡有一物自天而降，落進夫人福地，說看到了日月星辰，光陰流轉。如今看聖夫人這模樣，怕是真有異寶。”
說著，他的目光落到趙清荷挽著陳海的那條胳膊上。
那點驚訝，一下變成了震動。
他盯著陳海看了好一會兒，喉結滾了滾，試探著開口：“這位莫非……是日月仙人？”
“小胖子，算你有眼光。”藍鳳凰在旁邊接了話。
皇帝渾身一顫，膝蓋一軟，“撲通”一聲，對著陳海就是一個大禮。他身後兩個太監也慌忙伏下身去。
“朱慈煥拜見陳仙人。”
陳海抬了抬手。
三個人都覺得身下有東西托著被抬了起來。
陳海看著這位皇帝。三十來歲，方才失了麵子也不惱，對藍鳳凰的那尊敬也是真心，如今對自己這般也是沒有半分做作，這性子比當初朱祁鈺都要好不少。
他心裡，倒生出幾分好感。
藍鳳凰這才開口。
“你不當你的皇帝，跑這兒來做什麼？”
朱慈煥神色一變，恭恭敬敬站定，說道：“還是之前請聖夫人出手那事，實在沒了法子。”
他說得很慢。
十幾年來，東海上的船，一艘接一艘出事。先是跑得遠的商船，後來連巡海的兵船也沉了。有人親眼看見，海麵上不知怎的立起一堵水牆，半人高的浪頭橫著卷過來，碗口粗的船桅，一折兩截。海裡有東西，能掀浪，能招獸。
“朕派了探子。前後三十幾批，一個也沒回來，這還包括了錦衣衛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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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煥遲疑了一下，轉向趙清荷。
“聖夫人，仙人在上，朕也知道此生不應麻煩聖夫人。”他深深一揖，“皇爺留下的卷宗說那東海倭國也是我朱家後人做主，也曾說要後人留心對麵或許不會安分。朕想知道是不是對麵有了什麼野心。”
“錦衣衛評估回報說對麵非地仙不可輕入，可如今天師府天師之位空懸，那三位天師府地仙互相鬥了幾十年，使喚不動，姑奶奶雖有地仙實力，卻沒有地仙那福地不滅，地仙不死的神通。所以朕隻能求聖夫人出手一探。”
趙清荷聽到這話，有些意動。這百年她確實承了皇室不少人情。
陳海留意到了她的神情，笑了笑，說道：“不必讓她去。”
他拍了拍趙清荷的手臂，站起身。
“我也正要去看一看，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他轉向趙清荷。
趙清荷起初還要說什麼，到底沒開口。她隻是把陳海的手握了握。
“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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