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八仙鬨海破東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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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道身影沒進東邊的天，一會兒就看不見了。
四周圍著的人眼看沒熱鬨可看，開始散去。
天壇上，皇帝還站著，一直望到那片天重新空下來，才收回目光。
他轉過身，朝身邊的錦衣衛指揮使低聲道：“把那三位，叫上來。”
指揮使走到壇邊，往人群裡招了招手。
林致遠三人上壇，一揖站定。
皇帝先看林致遠，神色緩了些。
“林卿，”他說，“鎮南將軍，做得還順手？”
“承陛下信重，臣還擔得起。”林致遠答。
皇帝點點頭。這位林卿看著文質彬彬，年紀似乎與朕相仿，實則已經七十往外；因著姑奶奶藍鳳凰的關係，朕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這些年鎮守東南，也是朕真正的心腹。
“方才八位地仙，已經去了。”皇帝說，“可此事關乎國運，朕覺得咱也得準備準備，林卿，還有這兩位。”
說著，他看向指揮使。指揮使上前半步。
“金光頭陀，俗名許三金，早年在嵩山少林寺出家，犯了門規，被逐出山門。此後漂泊江湖，一身外家橫練，得五毒教之法練異獸五隻入體，因嫉惡如仇，殺心過重，也有人稱他殺人法師。”
“秦虎，人稱拳震三江，漕幫出身，一雙拳頭在三江的水麵上打出來的名頭。其父為五毒教出身，自創七星鎮業功，也算是一方豪傑。”
皇帝聽完點點頭，目光又落回林致遠身上。
“林卿以及兩位俠士，朕八日前已下調兵令。三十萬手持星紋兵的大軍，正往各地港口集結，大小船隻也已抽調，沿海各衛所也在征調民夫，本年鹽稅朕也讓他們運至海邊充作軍餉。”
他看了看三人的神色，把話說下去。
“朕的內庫也已調用大半。”
林致遠的眉頭動了一下。
“若是八仙贏了，”皇帝說，“朕要乘勢，把倭國拿下來，同為朱家後裔，皇室正統隻能有一支。”
他停了一下。
“輸了，就集起萬軍，拚到底。”
壇上靜了一瞬。
“這一趟，朕要禦駕親征。”皇帝看著三人，“你們，可願隨軍？林卿已是鎮南將軍，兩位若是願意，朕以千戶許之，若有大功，朕以王爵許之。”
林致遠撩袍，單膝落地，聲音沉穩：“臣必將竭儘全力，以報陛下。”
秦虎與金光頭陀目露驚喜之色，立刻跪拜：“草民願意！願為陛下效死。”
皇帝伸了伸虛扶的手。
“起來吧。”
三人謝恩退下。
皇帝又望向東方，目光沉了沉。
東海之上，八位地仙。邊飛邊聊，漸漸熟絡起來。
藍鳳凰踩著白蛇的脊背，往寧中則身邊湊。
“寧姐姐，你這地仙，是怎麼成的？何時成就的地仙？剛才有人說你是華山派，江湖上怎麼一點風聲也沒有？”
寧中則笑了一下，笑容中略帶一些蕭索。
“如何成就的？些許運氣罷了。”
她說完，看了一眼藍鳳凰，又看了看一邊的趙清荷。
“說起來，藍仙子幼時，我與你，還有趙仙子也算是有一麵之緣。藍仙子這聲姐姐，我也算是當得起。”
“真的嗎？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藍鳳凰有些好奇了。
“真的。”寧中則腦中再次閃過當初的一幕，有些出神，很快又恢複過來。“百多年了，不提也罷。”
“好吧。”藍鳳凰撇撇嘴，又想到什麼繼續問，“那姐姐你這次為何也突然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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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中則笑容中帶點苦澀：“當年我師兄，一心要振興華山，結果死於道心劫。嵩山派要吞並我華山，若非風太師叔出手，我華山就沒了。經那次之後，我沒師兄那般能力，隻能遣散部分弟子，封山自保。結果沒幾年，風太師叔也壽儘仙逝，嵩山派不斷派人試探，我隻想著——門裡的基業，不能丟在我手上。”
“撿起師兄得到的地仙之法修煉，修著修著，稀裡糊塗，就過了那道心劫。”
她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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