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順著手指滴在碎石上。
蕭紅和阿螢在戰陣中交換了一個眼神。
天龍座站在最前麵——膝蓋微曲，重心壓低，右手收在腰側，五指合攏，掌心朝上。是升龍霸的起手勢。
天箭座站在她身後兩米的位置——金色的箭緊緊握在手心，銀色的光在箭尖上凝聚，像一顆縮小了的月亮。她的呼吸很穩——但麵具邊緣露出來的那截下巴，有一點繃緊。
剩下的三個人已經散開了——持劍的聖鬥士站在蕭紅右翼，劍尖指向地麵。
但對麵三個冥鬥士都還在站著。
而且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那種陰冷的氣息——像剛從地底爬出來的東西，不知道痛，不知道累。骨針的瘦子肩膀上有一道箭傷，黑色的血從冥衣的裂縫中滲出來——但他像沒有感覺到一樣，手指還在轉那根骨針。
陳海收回了目光。
他的小宇宙在體內開始加速流轉——不是燃燒，是像一台機器在預熱。
"你似乎很關心他們？他們撐不了多久。"
米諾斯站在他麵前，看著他的側臉。
那表情——像在看一隻想往籠子外麵爬的鳥。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
"你要去救他們？"
陳海沒有回答。
他向前走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
米諾斯動了。
不是出手——隻是側身，不緊不慢地踱了半步，擋在了陳海和那邊戰場之間。速度不快，姿態也不緊繃，像是在散步時轉了個方向。
"上次的戰爭中我就覺得——"
他慢慢說。
"你們海鬥士和聖鬥士——有勾連。不過無所謂，實力才是所有！"
他低頭看著陳海，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
"你先管好自己。"
陳海沒有再廢話。
他踏前一步——右手揮出。
光速線——金色的光線從他的手指上射出去。
金色的線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極細的軌跡——快到他自己的小宇宙都覺得那條線像是在空間中同時出現在了好幾個位置。
但線還沒有到米諾斯麵前，就停了。
不是被躲開——是被一隻手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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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諾斯的右手握住了那道金線。五指合攏，金色的絲線在他的掌心中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像一條被攥住了七寸的蛇，掙紮了半秒，然後崩碎成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光速拳？"
米諾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冥衣上留下了一道極淺的白痕，像被指甲輕輕刮了一下。
"讓我想起獅子座的光速拳。"
他抬眼。
"可惜——速度還不夠快。"
他抬了一下手指。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氣流的變化。
但陳海感覺到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動了。
不是小宇宙——是比那更細的東西——像蛛絲劃過皮膚。極輕，極細，幾乎感覺不到。
然後他的左手被一股力量拉了起來。
不是物理上的力——是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從他的手腕關節裡穿了過去，從內部勾住了他的骨頭，往外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但手腕正在不自然地向上扭——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拎著他的手臂往上提。
星辰傀儡線。
陳海的反應很快。
小宇宙在一瞬間爆發——不是全身，是集中在左手腕關節周圍——金色的光從鱗衣的縫隙中噴出來，像一道小型的爆炸，把周圍的空氣炸出了一個短暫的真空。
那些線在那一瞬間鬆了半秒——他抓住這個間隙，身體向後撤了一大步，右手握拳。
百龍霸。
數十道龍形氣勁從他的拳麵上炸出來——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片廢墟，龍影呼嘯著撞向米諾斯。
米諾斯站在原地，沒有躲。
龍影撞在他身上的冥衣上，發出密集的悶響——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敲一麵厚實的鼓。氣勁在他的冥衣表麵炸開，金色的光屑四濺，他的身體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爆炸的餘波散去之後，米諾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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