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已經紅透了——不是害羞的那種紅，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紅，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湧。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而淺，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明顯。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襟，攥得指節發白。
她想要說點什麼——但聲音一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她自己都沒聽過的顫音，像是一聲沒忍住的低吟。
陳海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感覺到了不對。
他的第八感感知到她的心跳從平穩變成了急促，從急促變成了毫無規律的亂跳。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
攥著他衣襟的手指越來越緊，幾乎要把布料撕破。
然後她突然彎下腰——整個人弓了起來，額頭抵在他的胸口上，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定住。
口中不知覺的發出聲音。
她顫抖的幅度很大，大到他能清楚感覺到她全身肌肉一瞬間的緊繃，和隨後如同斷了線一般的徹底鬆弛。
然後她軟了下來。
幾乎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靠他抓著她肩膀的手才沒有滑到地上去。
她的呼吸急促而淺，半天沒有抬頭。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不是冷的那種抖，是那種餘韻未消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細小戰栗。
過了好幾息，她才緩緩鬆開了攥著他衣襟的手。
慢慢抬起頭。
她的臉已經紅透了，連脖子根都在泛紅，連耳垂都紅得像是要滴血。
她看了陳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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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說不清是什麼——有羞，有惱，有一絲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別的東西。但她的眼睛亮得厲害，像是一潭死水被人攪動了之後泛出來的光，水光瀲灩，漾著還沒褪儘的濕潤。
陳海沒有說話。
他知道那是什麼動靜。
他隻想試試能不能用那內力幫她療傷——結果那股力量在她體內引起了他完全沒想到的反應。
他沉默了兩息：
"你感覺怎麼樣？"
藍夫人低著頭，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好多了。"
她的聲音軟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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