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天心初動赴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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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孫太後沒有再來。
陳海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感覺到有點失落。
期間他再次嘗試了幾次放開小宇宙虛影,信息的衝擊依然在。
算是死了心。
每日就是研究他那奇怪得內氣。
這日正在給藍鳳凰變花玩,一行人進入了他的第八感感知範圍內。
最前麵的正是玄誠道人。
陳海對於其他人的身份有所猜測。
手裡卻沒停,頃刻花開,藍鳳凰開心得接了過去。鬨著還要,陳招招手,讓一邊的宮女帶著藍鳳凰去旁邊玩,沒理小家夥的吵鬨。
沒過多久,趙清荷快步走進院子。
"仙人——上回那位道長又來了。"
陳海站起來,拍了拍袖子。
"請。"
院門被推開。
先進來的是玄誠——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藍灰色道袍,神色比上次更加恭敬。
"龍虎山玄誠拜見仙人。"
接著,他側身讓開一步。
露出了身後的人。
那人約莫七旬,白發白須,麵容清臒,穿了一件素白道袍,腰間掛著一枚溫潤內斂的玉符。他的步子很穩,體態筆直,沒有一絲老年人的佝僂。走進院子的時候,目光先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陳海身上。
他沒有急著說話。
陳海也在看他。第八感給他的反饋讓他微微意外——這個人的內力,比曹吉祥還要高。不論大小還是質量,都不在一個級別。如果說曹吉祥是一條小河,那這位至少是一條大江。而這內力溫潤平和,像是深潭之水,表麵平靜,底下深不可測。
陳海心裡有了數——這應當就是玄誠之前所說的那位天師了。
那老者也看著陳海。
看了很久。
他是用望氣術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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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虎山相術傳承八百年,到他這一代,看人麵骨、看氣色、看命紋,極少走眼。朝中重臣、武林掌門、江湖奇人——他見過的多了,麵相上多少都有痕跡可循。出身、心性、壽數、運勢,一張臉上寫著大半輩子的事。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看不出。是什麼都看不出。
那張麵孔乾乾淨淨,沒有凡俗之人應有的命格紋路,沒有出身地的氣運牽連,沒有壽數的界限——像是這個人不是從這個世界上長出來的,而是從別處掉進來的。
他愣了一下。
一種他活了七十多年來幾乎沒有過的感覺湧了上來——他不是在看人的麵相,而是在看一塊從天外落下的石頭。來曆不可考,去向不可測。
他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簾,整了整衣襟。
然後雙手合抱——左手在外,右手在內,掌心相對——向陳海行了一個拱手禮。不是道士之間平輩相見的那種尋常禮節,而是晚輩見長輩、弟子見師長的全禮。腰彎得很深,白發垂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龍虎山張元清,見過仙人。"
他的聲音不高,但尾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陳海抬手虛扶了一下,沒有像之前對待其他人那樣隨便。
"天師不必多禮。"
張元清直起身,沒有急著問,又看了陳海一眼。
苦笑了一聲:
"在仙人麵前,這天師二字,不提也罷。貧道修道六十餘載,自以為仙道無望。但小徒的信送到龍虎山時,貧道看了三遍也不敢相信。白晝星現,以一人之力引動天象——這等事,貧道一直當作神話傳說。"
他頓了一下,又拱了拱手:
"貧道鬥膽——請仙人指教。"
陳海看著他,又看了看玄誠,然後坐回了台子上。
這個老道從頭到尾,沒有一句恭維討好的話,沒有誠惶誠恐的做派,也沒有江湖人那種暗戳戳試探的眼神。
他就是站在那裡,坦坦蕩蕩地看著自己。
陳海到這個世界以來,見過的人不少了要麼圖他什麼,要麼怕他什麼。像這樣的,是頭一個。
他好感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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