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蟲群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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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路，幾個人都謹慎了許多。張啟熙抬手滅了頭頂那團熒光，大殿重新暗下來，隻剩火折子昏黃的光在牆壁上晃蕩。
剛才那一下亮光足夠他們看清周圍的地形了，再亮著反而招眼，誰知道暗處還藏著什麼東西。
火折子的微光照著他們走上石台。這地方算不上主殿，充其量是個前殿，離中心位置還遠著。
牆壁和地麵上留著一些舊痕跡，像是打鬥留下來的，但已經被風蝕得模糊了。看這樣子，這裡應該就是當年張家人主要活動的區域。
前殿左右各有兩個耳室。張海客打了個手勢，幾個人分成兩路，各自進去查看。
好在當年張家人撤走時清理過一遍，遺留的機關不多，剛才那隻怪物大概是後來才從別處跑進來的。
沒過多久，兩撥人就出來了。張念和張九日手裡各拿著幾樣東西，正是這次放野要帶回去的信物。
四個人都拿到了，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半。
小官看了一眼他們手裡的東西，開口道：“你們拿到信物了，先回去吧。”
張海客眉頭一皺：“那你們呢？”
“我們要進深處。”小官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石台背後那道拱門上。
那邊沒有一絲光，黑洞洞的，像一張張開的嘴。
張九日說：“一起來的，一起回。”
小官搖了搖頭：“裡麵危險。”
張海杏不服氣了：“危險才更要一起去啊，哪有半路丟下人的道理？”
張啟熙看著他們爭執，插了一句：“我和小官是要進去拿族長信物，那是我們的放野任務。你們沒必要跟著一起冒險。”
張海客接話道：“人多力量大，這話總沒錯。”
張念也跟著附和：“對啊，剛才你們幫我們拿了信物，現在輪到我們幫你們了，這不是應該的嗎？”
小官看著他們幾個倔強的臉，沉默了一會兒，沒再拒絕。
他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行。但要是後麵太危險，你們先撤，別硬撐。”
張啟熙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覺得有點意思。
小官平時悶聲不響的，倒也不是沒朋友。
這幾個人肯跟他一起冒險，多半是在訓練營裡結下的交情。
她才剛回來，還不至於讓人家豁出命來陪她闖深處。
張海客見小官點了頭，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那道拱門走去：“那還等什麼，走吧。”
剩下幾個人跟了上去。小官回頭看了張啟熙一眼，張啟熙衝他微微點了點頭，兩人也並肩跟上。
幾道身影在火折子昏黃的光裡，一個接一個地沒入了拱門後的黑暗。
穿過拱門，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斜坡。
坡度不算陡，但很長，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才到底。
腳下的地麵從泥沙變成了石板，縫隙裡積著厚厚的灰。
空氣越來越悶，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看不見的地方腐爛了很久。
斜坡儘頭，是一座更大的殿宇。
這才是泗水古城真正的主殿。
殿頂很高，火折子的光照不到儘頭，隻能勉強照出四周的輪廓。
殿內立著幾根粗壯的石柱，柱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是圖騰。
地麵上散落著一些碎裂的陶片和鏽蝕的金屬殘片，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脆響。
“小心。”小官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激起一陣輕微的回音。
幾個人放慢了腳步，貼著柱子往前走。走了沒幾步，張啟熙忽然聽到一陣細微的窸窣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沙地上爬行，聲音很輕，但很密集，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
她停下腳步，舉著火折子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照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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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所及之處，地麵的縫隙裡湧出一片黑壓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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