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回到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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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熙站在屍體的中央，黑金古刀的刀刃上還在往下滴血。
她的呼吸比平時略快了一些，但也僅僅是快了一點點而已。
她低頭看了一眼刀刃，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帕子，慢條斯理地將刀刃擦拭乾淨，然後收刀入鞘。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戰場，確認沒有遺留的活口，然後轉身走回了隊伍中。
“走吧。”她說，語氣平淡，像是剛才隻是去散了個步。
完全看不出被汪家人“騷擾”的煩悶。
其實心裡在和係統大罵：“這些汪家人有毛病吧？死了那麼多人，還要往上衝！腦子壞掉了。”
係統見識完張啟熙殺人的乾脆利落，變得唯唯諾諾，“他們本來就是瘋子，你不理解也正常。”
張啟熙聞言，氣一下就癟了下去。
有道理，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天就知道汪家人是瘋子。
隻是沒想到她不僅要殺矮子國的人，還得殺同一片土地上的同胞。
不行，不能再想了，越想越氣。
張啟熙深呼吸一口氣，把思緒也深深的埋藏起來。
張麒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默默轉過頭，看著遠處地上七倒八歪的人。
他看得出妹妹的心情不好，但是沒理解生氣的點在哪，隻得把疑問放回心底。
隊伍重新上路，繞過了那些橫陳的屍體，沿著山道繼續前行。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回頭。
身後的密林中，烏鴉被血腥味吸引，開始從四麵八方聚攏過來，發出沙啞的叫聲。
一路上，一行人都隻走隱蔽的山道，不再走大路，一方麵是世道混亂，大路不好走，另一方麵是為了甩掉汪家人。
汪家人跟狗皮膏藥似的，來了一波還有一波。
張啟熙和張麒麟為了不暴露族地，隻能往山裡跑。
山路崎嶇，是很好的遮擋物。
在路上又晃悠的兩個月，一行人才回到族地。
回到族地之後，張啟熙狠狠地睡了三天。
她把自己關在小院裡，狠狠的睡了三天。
三天後她推開門走出來的時候，臉色好看了許多，眼神也不再像在長白山上那樣銳利得嚇人。
她去訓練營轉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孩子的進度，又去藏書閣翻了一會兒書，然後去找張麒麟和張拂林吃了一頓飯。
飯桌上三人幾乎沒有交談，隻是安靜地各自吃完了碗裡的飯。
吃完飯後，張啟熙才說了一句：“我明天回長沙。”
張麒麟和張拂林沒有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第二天清晨，張啟熙帶著張若微，張海杏和護衛隊的隊員，離開了族地。
她依舊沒有走大路，而是選擇了一條隱蔽的小路，繞開了可能存在的眼線和埋伏。
一路平安無事，順利的又站在了長沙城的城門外。
長沙變樣了。
戰爭的痕跡還在，城牆上那些被炮彈炸出的缺口還沒有完全修補好。
有些街角的房屋依然保持著被轟炸後的坍塌狀態，廢墟沒有被完全清理乾淨。
但街上已經有了行人，有了商販，有了重新開張的店鋪。
空氣中不再彌漫著硝煙和血腥的氣味，取而代之的是炊煙、飯菜香和市井生活的嘈雜聲。
有人在廢墟上搭起了簡易的棚子，有人在修補被彈片打穿的屋頂，有人在街邊支起一口鍋，賣起了熱氣騰騰的湯麵。
張啟熙站在城門口，看著這座劫後餘生的城市，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她沿著熟悉的街巷走回那條巷子，“無用奇齋”的招牌還掛在原處，門口的台階被清掃得乾乾淨淨，窗台上那盆文竹已經長得茂盛了許多，綠油油的枝條垂下來，在微風中輕輕搖晃。
她掏出鑰匙，打開門鎖，推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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