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再到蜘蛛尾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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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沒有回答。
她低著頭，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白。
“你早就知道他會變成這樣。”
托比亞走進廚房，聲音壓得很低。
但那種低沉的、壓抑的憤怒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懼。
“你瞞著我，你嫁給我的時候，你瞞著我，你生下他的時候，你還是瞞著我，你們都是怪物！”
“托比亞，他不是故意的，他隻是——”
“他隻是什麼？”托比亞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跳起來，茶水潑灑出來，洇濕了桌布。
“他隻是差點殺了我！你看到了嗎？他站在那裡，眼睛發光，周圍的東西全部飛起來了，那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嗎？”
艾琳的肩膀縮了一下，但她還是抬起頭，試圖辯解：“那是因為你先打了我，他隻是在保護......”
“保護？”
托比亞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一絲溫度。
“保護？一個五歲的小孩，能把一個成年男人打飛出去，這叫保護？這叫怪物！”
他轉身朝樓上走去。
艾琳以為這場對話就這樣結束了，但她錯了。
托比亞走上樓梯，猛的推開了西弗勒斯房間的門。
西弗勒斯坐在床上，背靠著牆壁，看著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
他沒有逃跑，沒有求饒，隻是用那雙黑色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的父親。
那種平靜反而讓托比亞更加憤怒，這個孩子不怕他。
這個孩子用那種不屬於凡人的力量擊退了他，現在又用那種不屬於孩童的眼神看著他。
托比亞走過去，一把將西弗勒斯從床上拽下來。
西弗勒斯摔在地板上，膝蓋磕在木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哭，咬著牙，撐著地麵想要站起來。
托比亞沒有給他站起來的機會，一腳踢在他的肋骨上。
西弗勒斯被踢得翻滾出去，撞在床腳，肋骨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讓他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艾琳衝上樓來，尖叫著撲向托比亞，試圖拉住他的手臂。
托比亞一把甩開她，她的後背撞在門框上，滑坐在地。
托比亞回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艾琳和蜷縮在床腳的西弗勒斯，喘著粗氣，眼中的怒火和恐懼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一種冰冷的厭惡。
他指著西弗勒斯，聲音像刀片一樣鋒利：“你和你媽媽一樣，都是怪物！是你們！是你們害我破產！”
甩完鍋的托比亞直接轉身，大步走下樓梯，摔門而去。
這一次，他再也沒有回來。
他害怕這種未知的力量，也痛苦自己的失敗，所以他把這一切，都甩給這種未知的力量，甩給艾琳和西弗勒斯。
艾琳坐在門框邊，看著蜷縮在床腳的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爬起來，走到西弗勒斯身邊，蹲下來，伸手想要去查看他肋骨的傷勢。
西弗勒斯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躲開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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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的手僵在半空中，停頓了幾秒，然後緩緩收了回去。
“對不起。”
她又說了那句話，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塵埃裡。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
他把臉埋在膝蓋裡，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隻受了傷的、拒絕任何人靠近的小動物。
他不明白，母親明明也擁有這樣的力量，為什麼還要承受托比亞的怒火，甚至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
張啟熙在第四天才再次來到蜘蛛尾巷。
她本來打算隔兩天來一次，不想太過頻繁而引起注意。
但當她站在那棟破敗的房子門前，看到二樓那扇用硬紙板糊著的破窗又多了一道裂痕時，心裡湧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她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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