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門口撿到一隻黑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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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愣了一下。這算是什麼回答，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什麼叫也許算是。
張麒麟看懂了西弗勒斯的愣神，難得多說幾句話，“我就是我也有巫師血脈，但是我沒有經過正統學習。”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人卻若有所思。
沒經過正統學習，都感覺很強。
那正統學習過的張啟熙，豈不是更強？
一邊想著，西弗勒斯的眼睛不住的往張啟熙那邊瞟。
張啟熙沒說話，看著西弗勒斯的樣子，感覺有點可愛。
養了西弗勒斯兩個月，他現在才活潑一點，算是有點成就感了。
張麒麟在女貞路待了整個周末。
周六下午，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一本從柏林帶過來的建築理論書。
西弗勒斯則抱著《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窩在另一張沙發裡，兩個人各占一端，互不打擾，偶爾翻頁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交替響起。
張啟熙從書房出來倒水的時候，看到這一幕，覺得有點像兩隻貓。
一大一小，花色不同，但都沉默、警惕、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共享著同一片陽光。
周日傍晚，張麒麟收好那枚銅質門鑰匙，站在客廳中央，朝張啟熙點了點頭：“下周有課，我先回去了。”
“嗯。”張啟熙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有空再來。”
張麒麟又看了一眼窩在沙發裡的西弗勒斯。
那孩子正假裝在看書，但耳朵明顯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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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握住門鑰匙，集中意念，下一秒便從客廳中消失了。
西弗勒斯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憑空消失在空氣中，握著書的手指緊了緊。
他低下頭，繼續看他的書，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晚上吃飯的時候，西弗勒斯多問了一句：“他還會來嗎？”
“會的。”
張啟熙說，“他是我哥，這裡也是他家。”
西弗勒斯沒有再問，但夾菜的動作明顯輕快了一些。
回到柏林之後，張麒麟的生活恢複了平日的節奏。
周一上午有建築設計理論課，下午是建築材料學。
周二全天在工作室做模型。
周三上午結構力學，下午自由時間，他通常會在圖書館待到閉館。
周四有測繪實習，周五上午評圖，下午和周末自由安排。
他漸漸習慣了這種規律而充實的生活。
教授對他的評價越來越高，同學們也開始接受這個沉默寡言的東方同學。
雖然他不怎麼參加聚會，但小組作業時從不拖後腿，甚至經常一個人包攬最難的部分，而且做得又快又好。
有幾個德國同學試圖請他喝酒，他去了兩次，每次都隻喝一杯，坐夠一個小時就告辭，不多不少。
次數多了，大家也就習慣了他的風格，不再勉強。
這天是周四，測繪實習比平時結束得晚了一些。
張麒麟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柏林十二月的夜晚冷得乾脆，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呼出的氣息在路燈下凝成白色的霧團。
他裹緊大衣，沿著熟悉的街道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街道上空蕩蕩的，行人稀少，隻有偶爾駛過的電車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在寒冷的空氣中回蕩。
他走到自己所住的那條街的街口時，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他的公寓門口躺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成年男性，蜷縮在門廊的台階下方，背靠著牆壁，一條腿伸直，另一條腿屈起，姿勢別扭而狼狽。
路燈的光線斜斜地照在他身上，照亮了他身上的黑色皮夾克。
以及皮夾克上幾道觸目驚心的撕裂口，露出裡麵深色的布料，邊緣已經被液體浸透，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張麒麟沒有立刻走近。
他站在距離那人大約五米的位置，靜靜地觀察了幾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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