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莉莉和佩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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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熙沒想到才來學校轉了一圈，西弗勒斯都能期待上學了。
她低頭看著站在身邊的西弗勒斯，他正仰著臉，那雙黑色的眼睛裡罕見地沒有戒備和審視。
而是帶著一抹明亮的光，顯得他整個人都很鮮活。
張啟熙忍住想揉他頭發的衝動，耐心解釋道：“得等明年九月份才能正式入學。不過我們可以去書店買點書，你在家自己看看，等九月份開學的時候，你也有個準備。你覺得怎麼樣？”
西弗勒斯自然沒有什麼不願意。
看書，他最喜歡了。
以前在蜘蛛尾巷的時候，他隻有艾琳早年買給他的那本破舊童話書，翻來覆去地看。
那本書的封麵已經掉了，書脊開裂，有幾頁被水漬泡得皺巴巴的，邊緣都卷起了毛邊。
但他舍不得扔，因為那是他唯一的東西。
到了張啟熙這裡，一切都變了。
她給他買了很多新書，從魔法史到基礎咒語理論，從神奇生物圖鑒到簡單的魔藥入門，每一本他都看得津津有味。
書頁是乾淨的，字跡是清晰的，圖畫也很吸引人，紙張帶著油墨和新紙特有的氣味。
他可以從書上學到很多以前完全不知道的東西，這種感覺讓他著迷。
張啟熙看西弗勒斯對這所學校沒有抵觸情緒，便沒有急著帶他回家。
她看了看天色，難得的好天氣，陽光溫暖而不刺眼，空氣裡帶著初春泥土解凍後的濕潤氣息。
想到剛才路過的公園，她決定帶他去轉轉，也算是遛遛孩子。
西弗勒斯對此沒有表示反對，也沒有表示讚同。
他跟在張啟熙身邊，安靜地走著，步子不大但很穩，踩在人行道的方磚上，每一步都踩在磚縫的正中間。
這是他最近養成的一個小習慣，走路的時踩磚縫，像是一種無意識的儀式，仿佛這樣做能讓腳下的路更可控一些。
當然，也更像張啟熙一些。
公園不大，但五臟俱全。
有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幾棵老橡樹分布在草坪四周，枝條上已經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草坪東側有一組攀爬架和滑梯，漆成紅黃藍三色，雖然有些褪色了，但在陽光下依然顯得明快。
幾個孩子正在滑梯上爬上爬下，旁邊有幾個家長坐在長椅上聊天，偶爾抬頭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張啟熙在靠近攀爬架的一張長椅上坐下來，翹起腿，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擺出一副“我就坐這兒看著你”的姿態。
西弗勒斯站在原地猶豫了幾秒，然後慢慢地朝攀爬架的方向挪了過去。
他沒有直接加入那群孩子，而是在距離攀爬架兩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來，裝作在看旁邊灌木叢裡的一隻麻雀。
張啟熙看在眼裡，沒有催他。
過了大約五分鐘，一個比他稍大一點的男孩從滑梯上滑下來，跑到他麵前，問他要不要一起玩。
西弗勒斯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那個男孩咧嘴一笑，拉著他跑向了攀爬架。
張啟熙坐在長椅上，看著西弗勒斯被那個男孩拉進遊戲中。
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動作放不開，但玩了十來分鐘後，他明顯放鬆了一些。
他爬上了攀爬架的頂層，坐在上麵往下看，風吹動他額前的黑發，他眯起眼睛，嘴角有一點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張啟熙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坐在攀爬架頂端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她覺得自己像個看著孩子第一次學會騎自行車的家長，雖然她什麼都沒教，但光是看著，就覺得挺值的。
她正一臉姨母笑地看著那群小孩，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滑梯那邊，忽然頓住了。
一抹紅色映入她的眼簾。
不是滑梯的紅色，不是攀爬架的紅色。
那是頭發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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