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約定送西弗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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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什麼，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艾琳，但這個動作，比任何語言都更清楚地傳達了他的安撫。
艾琳低頭看著那塊手帕，終於沒能忍住，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沒有出聲，隻是用手背快速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後又擦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終於穩住了情緒，啞著嗓子問了一句：“那你……住在哪裡？”
“住在我家。”
張啟熙接過了話頭，語氣平和，“女貞路，離學校走路十五分鐘。平時我在霍格沃茲，有家養小精靈照顧他，周末我如果沒有課，也會回來。”
艾琳點了點頭，目光在張啟熙臉上停留了片刻。
她對這位學姐了解不多，以前隻知道她是優秀的斯萊特林，如今看來，起碼比她優秀。
她看得出，西弗勒斯坐在她身邊的時候，肩膀是放鬆的，脊背雖然挺直但並不僵硬，眼神裡也沒有那種她熟悉的、時刻警惕的光。
這孩子在她身邊是安心的。
這一點，比任何承諾都更能說服艾琳。
“謝謝你。”艾琳說，聲音很輕，但很真誠。
張啟熙搖了搖頭：“不用謝我，他自己也很爭氣。”
艾琳又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西弗勒斯身上。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開口說道：“那你開學那天……我能去送你嗎？”
這句話說得很小心，像是怕被拒絕。
她確實怕被拒絕，因為西弗勒斯在她身邊過得不算好。
她甚至沒有看西弗勒斯的眼睛，而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雙手。
她不是個合格的母親，她知道自己之前隻在乎托比亞，忽略了西弗勒斯。
但是，她還是想參與一下西弗勒斯的人生。
西弗勒斯愣了一下。
他顯然沒有預料到媽媽會提出這個請求。
他沉默了兩三秒鐘，然後轉過頭，看了張啟熙一眼。
張啟熙沒有替他做決定，隻是微微揚了下下巴，把選擇權留給了他。
西弗勒斯轉回頭，看著艾琳，說：“好。”
就一個字。
但艾琳聽到這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像是鬆了一口氣，肩膀塌下來了一些。
她用力點了點頭，像是要把這個約定牢牢記住。
張啟熙適時地站了起來：“我去燒壺水，你們聊。”
她走進廚房，把空間留給了這對母子。
廚房裡的陳設和客廳一樣陳舊，灶台上積著一層油垢，水槽裡泡著一隻沒洗的鍋。
她找到水壺，接上水，放在灶上點著火，然後靠在灶台邊，望著窗外那條狹窄的巷子發呆。
蜘蛛尾巷的午後安靜而沉悶，遠處的鐵路橋上偶爾有火車駛過，發出沉悶的轟鳴聲，震得窗玻璃微微顫動。
客廳裡，西弗勒斯和艾琳麵對麵坐著，中間隔著那張破舊的茶幾。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了一會兒，然後西弗勒斯主動開口了。
“我現在會看很多字了。”
他說，語氣平淡，卻隱藏著開心，“算術也學了一些，張教授給我買了許多書，我都看完了。”
艾琳聽著，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說了一句：“那就好。”
“她教了我一些東西。”
西弗勒斯斟酌了一下措辭，沒有說得太具體，“很厲害的東西。”
艾琳沒有追問，她知道，那也許是魔法。
在這個家，西弗勒斯是沒有辦法施展魔法的。
甚至連提一下，都會被托比亞暴怒的聲音和動作打斷。
她隻是點了點頭，說：“那你要好好學，學姐很厲害。”
西弗勒斯沒有順著她的話說，反而是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這句話問得很突兀，像是憋了很久才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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