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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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雪顏最近一段時間的舉動，進一步引起了曹子軒的擔心與懷疑。她經常深夜不歸，和一些三教九流，尤其是日本人的交往，連一向對她另眼相看的公公曹弘毅也有了看法。
一天晚上，杜雪顏又是習慣性地沒有回家吃晚飯，而隻是打過來一個電話，讓吳媽告訴曹子軒，她和一名日本商人要談生意。曹弘毅和曹子軒兩人靜悄悄地吃完飯，坐在堂屋，不約而同地談到了杜雪顏最近的變化爸爸，雪顏最近在公司乾得好嗎？”曹弘毅慢騰騰地說：“她做其他的我不計較，和日本人常在一起，我也不管，但是，她絕不能和共產黨有什麼瓜葛！”曹子軒不高興了：“爸爸，你成天和日本人打交道，難道你希望你的兒媳婦也要和你一樣，甚至變成一個日本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爸爸，說到和日本人的事情，我還有話說。”
“我們是父子，有什麼話你儘管說。”
“你不能再這麼給日本人賣力了，尤其是征糧派款的事！”
曹弘毅臉一沉：“我為什麼不乾，我憑什麼不乾？現在的小倭鬼等於是我們曹家雇的長工，你知道嗎？”
“唉，爹，人家利用你，你難道還不明白嗎？”曹子軒不高興地站了起來。
“你爹我呀，隻利用過別人，還從來沒有被別人利用過呢！去吧去吧，去睡覺，我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看好自己的媳婦吧！”，
“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曹弘毅用手一指牆上的大鐘，說道：“沒什麼意思，你看，這都幾點鐘了，還不回來，你不擔心嗎？”曹子軒瞪了一眼父親，悻悻地出了屋。回到臥室，他久久不能成眠，最後，終於等來了杜雪顏，他不想這麼晚再起衝突，便假裝睡著了。他感覺到，杜雪顏湊近來看了看他，還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糾結了他小半夜的不愉快，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第二天吃晚飯時，杜雪顏破天荒地提前回了家，但是，她有些魂不守舍，還一個勁兒地看紫柔。曹子軒靈機一動，借口頭有些暈，便先回屋睡覺去了。杜雪顏見曹子軒走了，趁曹弘毅不注意，叫上紫柔，就悄悄地開車出去了。曹子軒見狀，馬上出了屋，發動起自己的車，遠遠地跟在她們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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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軒發現，杜雪顏的車停在了一幢廢棄的民房跟前。緊接著，他發現了杜雪顏車內發出時隱時現的亮光，紫柔則站在一棵大樹下東張西望。曹子軒緊皺雙眉，自言自語道：“雪顏，你究竟在乾什麼呢？”
突然，遠處響起刺耳的警笛聲，隻見紫柔急急忙忙地朝著杜雪顏的車子跑去，而車裡剛才還閃著的亮光這時一下不見了。曹子軒知道她們要走，便把車子開到馬路上。他看見，杜雪顏的車子朝著警笛傳來的相反方向開走了。
曹子軒靜靜地坐在車裡，等待警車的到來，他想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大一會兒，一隊日本憲兵開著大車、小車呼嘯而來……一輛警察廳的車子跟在後麵。他們在剛才杜雪顏停車的地方停了下來，曹子軒心中一個激靈，慢慢開著車，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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