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撲簌簌掉下來。七彩過來安慰她,兩個女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蔡英子,走的時候是衣著豔麗的女子,回來時卻變成一隻素色盒子。
2、婚姻裂痕
母親讓七彩去調查父親的隱私,七彩卻因合作夥伴的死忙成一團,把這件事忘在腦後。這天,父親突然出現在店裡,讓七彩大感意外。
“爸,您怎麼來啦?”
“有事,找你。”
“有事到家裡去找我,這兒多不方便,人來人往的。”
“去家裡?穀雨說你有一星期沒回家了,說他都忘了你長什麼樣了。”
“爸,要是因為我們兩個的事,現在我不想跟你談。”
“不是那個,是我有事找你。你能給我一個小時時間嗎?咱們到對麵咖啡店坐一下。”
“好吧。”
七彩跟小楊交待了一下,就跟她爸到對麵那家咖啡店去了。原來,父親要跟她聊的是關於彩照的事。父親說,照片上那個女人叫梅豔子,是他帶的一個研究生,七彩的母親有疑心病,隻要看見父親身邊有女的,就疑心是父親的情人。父親說,你媽是個心理扭曲的人,凡事總往最壞處想,她甚至嫉妒我跟別的女人說話,跟她生活在一起,跟住在監獄裡沒什麼區別。
七彩說,爸,你別這麼說,媽可能也是為你好。
父親麵無表情地說,女兒,你能把那張照片還給我嗎?
可以啊,就在我包裡呢。你不說我倒忘了。
七彩從包裡拿出彩照,還給父親。
父親站起身來說,我還得回所裡,你回去忙吧。記住,沒事別跟著你媽發神經。她讓你到我們研究所去調查我,那不是壞我名聲嗎?這個傻女人,做事從來都不知道動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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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知道了。
對了,你也別光忙店裡的事,有事也回家看看。人家穀雨對你不錯。光拚命掙錢沒有用,家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這番話,父親才離開。七彩這才意識到真是有日子沒回家了。自從英子走後,七彩一心一意撲在店裡,成了工作狂。她白天在店裡吃,在店裡工作,到了晚上就住在服裝店附近的一個公寓樓裡。這樓在當時剛蓋好的時候,據說是外國專家公寓,但後來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外國專家都搬走了,恰逢此時,改革開放“下海”大潮來了,公寓附近有一條街生意日漸紅火,而且奇怪的是,在這兒開店的大部分是女店主。
女人一開起店來,那叫一個投入。廢寢忘食不說,有的連家都不回,七彩就是其中一位。大家約定俗成,都管那棟公寓叫“女人公寓”,七彩接管服裝店的第二天,沒跟老公商量,自作主張就在公寓租下一套房子,住定之後半夜12點才想起給老公打電話,電話響了半天都沒人接,七彩知道,穀雨肯定生氣了。
“不回來了?現在幾點了,我都睡了。”15分鐘以後,他終於接了電話,語氣平淡。“那你住哪兒呀——是嘛,在外麵租了房子,那就別回來了。”沒等七彩解釋,他就搶先掛斷電話,這叫“冷處理”,此處無聲勝有聲。
他的性格就那樣,從不大吵大鬨,但他心裡自有一套。現在七彩明白,他倆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穀雨安靜內斂,喜讀書,對自己專業肯鑽研,不隨波逐流。而七彩跟他完全相反,她就是要追逐潮流,追隨時尚的腳步,賺大錢,做大事。
英子的死,“激活”了七彩。她要奮鬥,成為一個強者。在她眼裡,那些成天躲在校園圍牆裡夾著書走來走去的人,活得太可悲了,什麼都沒見識過,20歲就能看到自己50歲時的模樣,無非是“桃李滿天下”,教書教得滿臉皺紋白發蒼蒼,僅此而矣,又能怎樣?
“既然趕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時代,就該拚死一博。反正生命隻有一次,閒著也是閒著,不博白不博。”(摘自王七彩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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