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紅樓裡那場鬨劇，從頭到尾，蘇南和雲川河都看得一清二楚。
蘇家在南域經營了二十年，埋下的勢力，比外人能想到的深得多。
“哈哈，還是長卿有本事。”
提起這事，蘇南那張儒雅的臉上堆滿了笑意：
“莫言那孩子犟得很，也就長卿設的那個兩難局，能逼他明白練武有多要緊。”
“今天挨了這波刺殺，習武的念頭算是紮進他骨頭裡了。”
蘇南說這話時，語氣裡透著幾分如釋重負。
要不是今天這事成了，他往後還得花更多心思去磨。
“那個穿紅衣的姑娘，是你安排的。”
雲川河看著蘇南的表情，淡淡一笑，毫不意外。
在南域這地界，蘇南想辦的事，還真沒幾件辦不成的。
“嗬嗬，就知道瞞不過你。”
蘇南笑了笑，隨即輕歎一聲：
“那丫頭也是個苦命的，她爹是‘羽戰國’。”
“羽戰國？”
雲川河怔了一下，接著追問：
“當年南域羽家的家主？他還有後人留在世上？”
那時的羽家，在南域也算得上一股不小的勢力。
可惜被天衍宗當刀使，一個勁兒找蘇家的麻煩。
最後讓蘇家給端了。
“殺進羽家那會兒，我是想勸他們降的。”
“禍根在天衍宗，我不想多添殺孽。”
“可羽戰國那家夥，死腦筋、犟脾氣，寧死不降。”
羽戰國親手砍了十七個親兒子，後院那些女人也沒留一個活口。
可輪到自家最小的閨女，他愣是沒能下那個狠手。
蘇南說起這事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那家夥硬了一輩子，最後栽在一個三歲娃娃身上。”
“不是我心軟。
那九尺高的大老爺們往我跟前一跪，我這刀是真沒法往下落。”
說完他自個兒笑了：“換了我，連那小丫頭一塊兒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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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個孩子孤零零活著，還不如送她跟她爹團聚。”
雲川河在旁邊聽著，跟著笑了笑。
他明白蘇南這話不是說著玩的。
活下來的人，有時候比死掉的人遭罪多得多。
羽戰國，終究還是手軟了。
“那丫頭你打算怎麼處置？”
雲川河問得漫不經心，“她可是整天琢磨著怎麼弄死你。”
“滅族之仇，她想要我命很正常。”
蘇南語氣輕鬆得很，“我留她一命，是給她爹麵子，跟她本人沒關係。”
頓了頓，他補了一句：“再說了，這天底下想殺我蘇南的人還少嗎？有能耐儘管來取。”
他要是怕人刺殺，也活不到今天。
“那小丫頭的事不算什麼。”
雲川河往春紅樓那邊瞥了一眼，“倒是另外那批刺客，沒這麼好打發。”
“景安樂帶過來的人。”
蘇南提起這事，臉上也露出玩味的笑，“聲討大會剛開始，長卿和莫言就跟過去了。”
“那些小崽子，大概是想拿下他們兩個，狠狠抽蘇家的臉。”
說到這兒，蘇南忍不住搖頭。
那些人，太嫩了。
“安樂這次帶的人不少，光是明麵上的先天高手就有三個。”
雲川河語氣裡帶著笑，“你就不怕長卿吃虧？”
蘇長卿表麵上的境界隻有先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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