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在身邊，指不定哪天就出事了。
蘇南比誰都難受。
他這個當爹的，把女兒送到萬裡之外，心裡能好受才怪。
“天衍宗……”
蘇長卿捏著酒碗，笑容一點點冷下去。
這筆賬，遲早要算。
“劍域的劍閣！”
羽如雪忽然驚呼出聲。
“聽說那地方有天人境的高手坐鎮，放眼整個劍域，哪個勢力敢壓它一頭？”
“而且，不是劍道天才，人家根本不收。”
“就算你家底再厚，資質不行，門都別想進。”
“裡麵的劍術傳承，隨便拿出一部，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絕學。”
劍閣這名字，不光在劍域響亮。
六域之內，練劍的人，沒有不想往裡擠的。
“劍閣？”
蘇長卿夾了口菜，又喝了口酒，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劍術嘛，馬馬虎虎。
不過 ** 弟倒是有兩把刷子。”
靈兒以前給他背過幾段劍閣的劍訣。
他聽完就一個感覺——也就那樣。
酒劍仙傳承裡的東西，隨便挑一招出來，都能把劍閣的劍法摁在地上錘。
可話說回來，劍閣也不是全無長處。
打基礎這塊，確實紮實。
他蘇長卿劍道上是通了神，可讓他教人，反而抓瞎。
這也是為什麼他修為大成之後，沒急著把靈兒接回來。
靈兒在劍閣待著，不虧。
“那丫頭也十三了，底子打得差不多了。”
“等她回來，倒是可以傳她一兩招劍術。”
想起那個鬼精鬼精的小丫頭，蘇長卿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羽如雪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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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閣的劍術一般般？
這種話，她頭一回聽人敢這麼說。
蘇長卿是天才不假，可要說他比劍閣還牛，她可不認。
“還疼不疼？”
羽如雪正走神，耳邊忽然飄來一句話。
“啊？”
她抬起頭，一臉茫然。
“手，還疼不疼？”
羽如雪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蘇長卿發火那會兒，差點把她手骨捏碎。
怪得很，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居然沒感覺了。
她低頭一看，臉唰地紅了。
光顧著說話，手一直讓人攥著呢。
趕緊抽出來，再一看——剛才又紅又腫的地方，全消了。
回想剛才手裡那陣暖意，應該是蘇長卿用真氣替她治好了。
“謝……謝啦。”
羽如雪聲音小得快被風吹散，腦袋低垂，耳根燒得跟火燎似的。
蘇長卿眼角餘光掃見她那副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這回撿回來的丫頭，倒是有點意思。
聽見那聲輕笑，羽如雪抬起眼，目 ** 雜地盯著他看了幾秒。
她說不上來。
過去這麼多年，好像頭一回能喘口氣，不用繃著那根弦。
可偏偏——蘇長卿是蘇南的兒子。
而她，是羽家最後一個活著的公主。
這份放鬆來得太不是時候，像是偷來的歡愉，背後總有個聲音在罵她沒出息。
“別瞎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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