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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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那人的修為和劍心，比現在蘇長卿還強一截。
要不是當年那件事，那人早就踏進天人巔峰了。
那人要是在，確實能給蘇長卿指條路。
可問題是，人沒了影兒。
就在曹宜修和蘇南他們說話的工夫。
旁邊蘇長卿身上躥起來的劍意和殺氣，更嚇人了。
他睜開了眼。
一雙眼睛紅得跟要滴血似的，兩道清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臉上看著沒什麼表情，可眼角時不時抽一下，那模樣讓人心裡發毛。
十三年的執念。
十三年的不甘。
十三年的後悔。
沒人知道，安淩的死，在蘇長卿心裡砸出了多大的坑。
要是他真是個廢物——
要是他從小就敢把本事露出來——
要是他曾告訴安淩，他不是個沒用的東西——
那些執念、不甘、後悔，或許就不會紮得這麼深。
可偏偏就是那些補不回來的遺憾，把蘇長卿逼到了現在這步田地。
他多想親口告訴安淩，她那個兒子，從來不是廢物。
他想彌補，想說出來，可安淩已經不在了。
這種遺憾和後悔，擰成了一股繩子，纏了他十三年。
可這股勁兒沒地方使。
安淩是難產走的，天道輪回，誰也沒辦法。
蘇長卿再不甘、再憤怒，也找不著發泄的口子。
於是，那些不甘、後悔、遺憾，全變成了執念。
砍不斷，理不清，放不下。
十三年攢下來的東西，堆在蘇長卿心裡，沒人知道已經有多重。
要是一直這麼下去——
蘇長卿原本以為，他能靠著那股劍意，憑著那顆劍心，把那些瘋了一樣的執念死死按在心底最深處。
就算偶爾壓不住，像當初砍安樂公主侍衛那會兒一樣突然失控，問題也不大。
畢竟他是大通玄的境界，心境擺在那兒，念頭剛冒頭，三兩下就能再按回去。
可今天。
蘇南那句話砸下來，說當年安淩根本不是難產死的，是被人害的。
十三年。
整整十三年壓著的東西，憋著的東西，鎖著的東西，在這一刻全炸了。
滔天的執念變成暴虐，變成殺意，變成燒穿理智的怒火，把蘇長卿的胸膛撐得快要裂開。
他擋不住。
他也不打算擋。
因為這麼多年，他終於等到一件事，是真正能為娘做的。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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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字占滿了他整顆腦袋，整顆心。
眼前什麼都沒意義了，他隻想殺，隻管殺。
至於曹宜修嘴裡那把劍心崩碎的事兒，蘇長卿不是沒感覺。
可他在乎嗎？
十五年了。
他從沒斷過一天用整顆心去磨劍，那顆劍心的韌性，比所有人想的都要硬。
雖說胸腔裡那股暴虐的殺意不斷在撞，在衝，恨不得把他的劍心撕成碎片。
但一時半會兒，還碎不了。
隻要殺。
隻要親手把那些該死的人全宰了，胸腔裡這團火就能消下去。
到那時候，心境、劍心不但不會崩，反而能再上一層樓。
前提隻有一個——
他得知道仇人是誰。
他要親自提刀去砍。
所有沾了這件事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隻有這樣，他的劍心才能穩，他的心才能靜。
蘇長卿感覺著體內那股快要脫韁的暴虐和殺氣，轉過頭看向蘇南，拚命壓著嗓子，卻還是帶著顫音：
“我沒事。
告訴我，都有誰。”
“不用怕，就算是天人，我也一樣能斬。”
這話一落地，在場的人臉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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