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天，一頭接著地。
轟轟！
這是劍意跟劍意的死磕。
兩個劍道上的絕頂高手，誰都沒拔劍，可頭頂那片虛空裡，到處都是被劍氣割出來的裂痕。
天機閣裡的人都看見了這一幕，臉上掛著的全是震驚。
“那老頭打哪兒冒出來的？”
“這麼猛？連長卿的劍意都壓不住他？”
蘇莫言張大嘴巴，眼神裡頭全是震駭。
他見過蘇長卿的劍，那是他這輩子見過最強的。
他也在江湖上晃蕩過三年，可連一個能跟蘇長卿碰一碰的人都沒碰著。
可今天這老頭——長得不咋樣，穿得邋裡邋遢，劍意卻凶得離譜。
等蘇莫言發現自己說完話，旁邊那幾個人都沒反應時，他愣了一下，轉頭看著他們問：
“你們幾個認識這老頭？”
話一落地，蘇南、雲川河、曹宜修三個人，一塊點了頭。
雲川河盯著天上的老頭，眼神裡多了點感慨，歎了一聲：
“就咱們這把年紀的，想不認識這老頭都難啊。”
“退隱江湖三十年，今天居然跑南域蘇府來了。”
“看樣子，他是來幫長卿消化體內那股力量的。”
當初他看出來蘇南得罪的人太多，想找個頂尖高手給蘇南當護衛的時候，就考慮過這老頭。
可惜最後他跟蘇南都打消了這念頭。
原因不複雜——就像那老頭自己說的，他也曾經稱過無敵。
在蘇南跟他巔峰的那個年代，這老頭就是無敵的存在。
蘇南認出那老頭之後，嘴角也翹了起來，笑了聲：
“有他在，長卿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這人跟他兒子經曆差不多，又都是練劍的，他出手，蘇長卿肯定沒問題。
蘇莫言急了，追著問：
“你們說半天，倒是說他是誰啊？”
“神神秘秘的，到底什麼人？難不成是劍閣那個劍癡？”
曹宜修聽了，嘴角一撇，語氣裡帶著不屑：
“劍癡？劍癡碰見這老頭，得老老實實喊聲前輩。”
看蘇莫言那抓心撓肝的樣子，曹宜修也不逗他了，咧嘴一笑，問：
“聽說過夫子嗎？”
“不知道夫子？那總該聽過，當年海天崖上，夫子借劍斬天門的事吧？”
“借劍斬天門也沒聽過？”
“那劍神這兩個字，你總不陌生吧？”
轟——
這句話像道炸雷，在蘇莫言腦子裡炸開了。
他抬頭看著天上那個邋邋遢遢的老頭，嘴巴哆嗦著，喃喃擠出一句：
“劍神……孔夫子？”
孔老頭，蘇莫言是真沒聽過。
可劍神這名號，那簡直刻在骨頭裡。
要問天下玩劍的誰最橫？
老爺子一劍劈開天門，這事兒誰不知道？
天邊那個邋裡邋遢的老頭一露臉，蘇莫言整個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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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那個傳說中的狠人？是所有修劍的心裡頭那根柱子。
孔老頭躲了三十年，可江湖六域裡頭，劍神的威風一點沒減。
隻要不提海天崖上那個姓戮的怪物，就沒聽說過劍神栽過跟頭。
那會兒劍神走哪兒，哪兒的劍就跟孫子似的趴著，用劍的人都得彎著腰。
當著劍神的麵，沒人敢亮劍，更別提接他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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