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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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這檔子事，這會兒他早該看透紅塵，踏入大長生了。
劍心碎、心境崩，這一拖就是三十年，愣是沒緩過來。
蘇長卿那小子，估計也得撞上這堵牆。
“他跟你是兩碼事！”
“我不知道他到底打算怎麼修好劍心、補上心境，但這道坎，擋不住他！”
曹宜修仰頭盯著天上那道身影，語氣沉得跟鐵塊一樣。
“哦？”
“你這麼肯定？”
夫子挑了挑眉，來了興致。
“嗬，你見過二十歲就天人境的？”
“你見過突破天人不去扛雷劫，反而直接跟老天爺乾架、把雷劫都給砸爛的？”
曹宜修咧嘴一笑，目光卻一直沒離開上空。
“這種人，會被一把破劍心給困死？”
“我當年資質爛得要命，誰都說我這輩子沒戲。”
“可老子不信邪！”
“十幾年啊，我一個人拎著刀，滿世界找茬打架，命都差點扔出去多少回！”
“可老子熬出來了！”
“十幾年，從小六品一路殺到大通玄！”
他頓了一下，轉頭看向夫子，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勁兒全沒了，換成了一臉的認真。
“那十幾年裡，我悟透了一件事！”
“資質、修為，那都是屁！”
“真正值錢的是信念！”
“隻要我心裡認定他行，那他就一定能行！”
轟！
這話像道炸雷，直接劈進夫子腦子裡。
“隻要我心裡認定他行，那他就一定能行……”
夫子閉上眼，嘴裡翻來覆去念叨。
這是頭一回，他感覺到自己那塊碎裂的劍心，在裡頭狠狠震了一下。
原來心境上頭，還有一層東西叫信念。
隻要他心裡信，那天下沒人擋得住他。
心境壞了、劍心裂了，他一直覺得能修好嗎？
恐怕連他自己都在打鼓。
自欺欺人了整整三十年，說白了就一個原因——
他對修好心境、補好劍心這事兒，壓根兒就沒真正信過。
可這個理兒，就像層窗戶紙。
沒人幫他捅破，他一輩子也摸不著。
“曹宜修，你這人情我記下了。”
夫子閉了好一會兒眼，再睜開的時候，衝著曹宜修放聲大笑。
沒人知道剛才那句話，在他心裡砸出了多大的坑。
“嘿嘿，行啊，回頭我殺回西域的時候，你可得搭把手。”
曹宜修感覺到夫子身上的氣勢有點不一樣了，咧著嘴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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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沒問題！到時候你就是在天涯海角，我也飛過去給你撐場子！”
“西域而已，乾 ** ！”
夫子笑得猖狂，聽著像句玩笑，可話裡那勁兒，實打實能聽見。
夫子側頭，目光落在曹宜修身上，眼底浮起一抹複雜。
這小子，骨子裡藏著紅塵仙的胚子。
能不能破境入天人，看的是心境。
但真正決定一個人能走多遠的，是信念。
曹宜修根骨差得離譜，可那股子信念，硬得像塊淬過火的鐵。
眼下他卡在大通玄，被心境困住，跨不進天人的門檻。
可一旦邁過去——實力怕是要翻天。
厚積薄發。
現在的曹宜修，就是在蓄勢。
兩人正說著話，頭頂那片天劫，終於砸了下來。
轟隆！哢嚓！
百丈雷霆，像是要把天地碾碎，直奔蘇長卿而去。
暗沉的天幕被雷光撕亮。
風雨被震得四散潰逃。
劫雷的威壓，填滿了每一寸空間。
雷霆下方，那個青衫少年抬手，劍橫於身前，懸在虛空。
“萬劍決。”
聲音像醉後的低語，懶散，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劍意衝天而起。
無數劍氣在蒼穹之上炸開。
那柄懸在空中的黑劍，忽然像幻影一樣 ** ——一化二，二化三，三化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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