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
一團光從掌心裡鑽出來，慢慢凝成一柄小劍，懸在空中。
劍心不是假的玩意兒。
是劍道走到通神境界的人，用自己那一身劍道硬生生凝聚出來的。
說白了，劍道通神的人，劍道強不強，光看劍心就知道了。
強的，光彩流轉，劍意逼人。
弱的，灰撲撲的，跟沒有一樣。
可等蘇長卿把劍心亮出來的那瞬間。
老夫子和曹宜修倆人，瞳孔狠狠一收，氣都吸涼了。
“這......劍心要裂了！”
蘇長卿身前，懸著一把三寸來長的小劍。
劍身晶亮透光，蒙著一層淡淡的光暈，散發出的劍意也鋒利得紮人。
光瞧這個就知道。
蘇長卿的劍道，絕對硬得很。
不然劍心不可能凝得這麼實。
劍身上頭，密密麻麻全是裂紋。
最狠的那道，從握柄的地方一路裂到劍尖，差那麼一絲絲，整個劍心就得斷成兩截。
剩下的碎紋更不用說，橫七豎八，把劍心切得跟蜘蛛網似的。
也就是蘇長卿底子夠硬，換個人，這破玩意兒早化成渣了。
曹宜修和夫子看著這慘狀，誰都沒吭聲。
半天，曹宜修才咧了咧嘴，乾笑一聲：“小蘇，別往心裡去。
劍心碎了就碎了，咱重來就是。
你修為又沒丟，就算以後不玩劍了，天人境的實力照樣橫著走。”
夫子也接話，語氣輕鬆：“對，你才二十歲。
劍心裂了怕什麼？重新練就是了。
不過就是從頭走一趟劍道，有什麼大不了的？”
倆人嘴上說得輕巧，臉上也掛著笑。
可心裡都明白，蘇長卿那一身把劍玩出花來的本事，怕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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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成那德行，壓都壓不住，隨時可能炸。
想重新攢一個？難如登天。
“難過？”
蘇長卿聽了，扯了扯嘴角，滿不在意地笑。
“我有什麼好難過的？”
曹宜修和夫子張了張嘴。
本來想再勸兩句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換他們遇上這事，刀心劍心崩成這樣，怕是也受不了。
但就在倆人腦子裡還轉著各種念頭的時候，蘇長卿抬手，一把攥住了空中那張牙舞爪、快要散架的劍心。
“劍心？都爛成這樣了，我要它還有什麼用？”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堆破玩意兒，表情淡得不像話。
“既要碎，那就碎乾淨點。”
轟——
他五指猛地一收。
劍心直接炸開，光點四濺，碎得乾乾淨淨，什麼也沒留下。
曹宜修和夫子瞳孔驟縮。
剛才雖然看著快要完蛋，但那劍心起碼還能撐一會兒。
現在直接捏碎，意味著蘇長卿這輩子練的所有劍道修為，全沒了。
果然。
劍心消散那一秒，蘇長卿身上的氣勢直線往下掉。
之前若隱若現的那股劍意，徹底消失，一絲不剩。
換句話說。
如今的他，劍道上已經是廢人一個。
“小蘇，你——”
曹宜修指著他，張嘴半天，愣是不知道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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