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力終究有限,麵對天衍宗這種盤踞在南域數千年的龐然大物,就算是他,也生不出半點硬碰硬的念頭。
“二公子……你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許修文心裡沉甸甸的。
他一直在蘇家的暗中勢力裡做事,小時候還抱過蘇長卿。
當年那個總愛偷酒喝的小崽子,誰能想到他一直藏著這麼深的修為?
可修為再高,一個人對上整個天衍宗,也太瘋了。
蘇長卿能為了自保裝瘋賣傻二十年,這份隱忍和心性,怎麼看都不像個莽夫。
可許修文就是想不通——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天衍宗山門前,數萬人氣勢全開。
那些氣勢彙聚到一起,攪得四周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那股威壓,足以讓大通玄境的強者都退避三舍。
可遠處那個少年,臉上沒有半絲波瀾。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腳步不快不慢,就像在自家後院裡散步。
那股撲麵而來的恐怖壓迫感,對他好像完全不存在似的。
直到快走到山門跟前,他才停下來。
麵前是一扇大門。
百丈高,幾十丈寬,通體雪白,像玉石一樣光滑。
立在那裡,就是一座小山。
門上頭,三個鎏金大字——
天衍宗。
蘇長卿仰頭看了看,笑了:“不愧是南域霸主,這門夠氣派。”
“哼!”
一聲冷哼從門裡傳出來。
薑尚豐大步上前,滿眼殺意。
“蘇長卿,你一個人提著人頭打上我天衍宗大門,今天來了,就別想活著回去!”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蘇長卿身後——一柄利劍上,掛著那顆猙獰的人頭。
那是林則興的頭。
薑尚豐的眼神,冷得像刀。
他和林則興差不多同時拜入天衍宗,兩人關係鐵得很。
一個當了大長老,一個掌管暗部,平日裡沒少湊在一起喝酒。
誰能想到,這才幾天沒見,再看到對方,已經是陰陽兩隔。
薑尚豐心裡的殺意和怒火,已經燒到了頂點。
其他長老沒說話,可看蘇長卿的眼神,也沒一個帶溫度的。
天衍宗,南域霸主。
多少年沒人敢來門口 ** 了。
今天要是讓蘇長卿活著離開,天衍宗的臉就徹底丟乾淨了。
今天,蘇長卿必須死。
蘇長卿掃了一圈四周,拎起酒壺灌了一口。
“嘖,天衍宗氣性不小啊。”
他嘴角掛著笑,語氣輕飄飄的:“幾萬人列陣等著我,十幾個通玄境圍在旁邊,還有三個大通玄坐鎮後頭。”
“嘖嘖……”
天衍宗山門前,十多個長老一字排開。
蘇長卿掃了他們一眼,嘴角微微一扯。
“天衍宗——”
他拖長了尾音,像是在咬這幾個字嚼一嚼。
“膽子就這麼丁點?”
話音一落,底下那幾萬號 ** 全都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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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冒出來的瘋子,跑天衍宗門口撒野,活膩了吧!”
“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知道這山門裡坐的是什麼人嗎?”
“他家裡長輩沒教過他怎麼做人?”
“別跟他廢話,直接剁了——”
人山人海,吼聲一片。
這些人看蘇長卿那身打扮、那張臉,都跟自家師兄弟差不多歲數。
聽說過蘇長卿這名字,聽過那酒鬼的傳聞,可真正麵對麵,這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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