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構頷首：“也是。”
隨即話鋒一轉，“那葉辰此人，你如何看待？”
聞言，黃裳眉心微蹙，沉默良久後吐出三字：“看不透。”
“連你都看不透？”
趙構神色一凝。
“天機晦澀，世事如霧。”
黃裳長歎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一場席卷天下的大爭之世，即將拉開帷幕。”
此言一出，趙構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黃裳並未多言，繼續說道：“如今江湖局勢錯綜複雜。
三十年前雁門關那一役，少林方丈玄慈勾結群雄伏擊遼國蕭遠山，致使宋遼邊境烽煙四起，生靈塗炭三十載。”
“而今 ** 大白，禍端源頭直指玄慈與慕容博二人。”
趙構眼神驟然冰冷：“看來，朕對江湖勢力還是太過寬容了。
此事，勞煩國師親自走一趟？”
黃裳應允：“確實該去看看了。
慕容博是慕容龍城的後人，屆時他必不會袖手旁觀。”
“慕容龍城？”
趙構眉頭緊鎖，“那是何人？”
對於朝堂之外的江湖秘辛，他知之甚少。
黃裳捋了捋胡須，目光深邃：“一位真正的絕世梟雄。
慕容氏先祖，當年妄圖複國，卻敗在你家先祖手中，從此銷聲匿跡。
沒想到，他還活著。”
一百載歲月如白駒過隙，慕容龍城蟄伏少林，其實力早已深不可測。
趙構眉宇間掠過一絲凝重，低聲問道：“國師，若真到了那一步，您可有必勝的把握？”
黃裳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仿佛胸中早已有了定計。
“陛下無需多慮。”
他緩緩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數十載前，我曾暗中窺探過他的蹤跡。
彼時他雖已至大宗師巔峰，但天人合一那道門檻，絕非易事。
更關鍵的是，當年複國之夢破碎，成了他心頭難以磨滅的心魔。”
“他躲在這佛門清淨地，無非是尋求破局之機，妄圖斬斷心魔以求突破。
如今幾十年過去，那契機是否降臨，誰也說不準。”
趙構聽罷，心中了然，不禁感歎道：“沒想到慕容龍城竟能從那慘敗中爬起，這份韌性，當真配得上曾與先祖爭鋒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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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還是國師天賦異稟，早登絕頂。”
“陛下謬讚了。”
黃裳朗聲大笑，神色間卻無半分倨傲，“老夫不過是大器晚成罷了。
若非太祖皇主當年的知遇之恩，我恐怕早已泯然眾人，何談今日之地位。”
提及那位大宋開國皇帝，黃裳眼底湧起深深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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