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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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秋明眉開眼笑的回到了家，七歲的永英一下撲進懷裡“大大，你回來了，我等著你教我識字呢。”
陳秋明最喜歡的就是這個二女兒，乖巧聰明長得也好看。
隻要夥房裡做好吃的，陳秋明不往家帶，隻回家把永英帶過來讓她吃個夠。
永英也會來事，見了陳秋明也不玩了，‘大，大’的叫個不停，不是給捶肩就是給端水。
永進整天瘋跑，都十一歲了兩條鼻涕蟲常年掛在臉上，渾身上下沒一塊乾淨的地。
陳秋明看著就來氣，看永進淘的不行，揪過來就是一頓胖揍，任憑永進哭天抹淚也不會帶在身邊。。
絨花忙的連做個飯都是火急火燎的，三下五除二的吃點，就跟著大家夥下了地，隻能撒開了手讓他瘋。
永進最崇拜的就是哥哥永鵬，每次看見哥哥開著拖拉機威風的樣子，多遠就老老實實的站在路邊，一臉仰視的目送著那輛牛氣的拖拉機，和一樣牛氣的哥哥。
等哥哥走遠了，一臉傲氣的對小夥伴高升說“看，那是我哥哥，我哥哥會開拖拉機，你哥哥會嗎？我還坐過呢，跑的可快了，等我長大了，我也要和哥哥一樣開著拖拉機滿村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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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舔了舔快流進嘴巴的鼻涕“那拖拉機又不是你們家的，你想開就開啊，你哥哥開的是村裡的，有什麼了不起的！”
永進上去就是一拳“就是我們家的，我哥哥開的就是我們的，我都坐過，你摸都不讓你摸。”
兩個泥孩子在地上翻滾的廝打起來，村裡這樣的孩子多著呢，有力氣打架，吃飯，沒力氣乾活。
路過的大人像是看耍猴一樣喊著“又開戰了，你倆比賽，看誰打得過誰，看看到底誰厲害！”
越是有人看，他們打的越歡，最後隻能是家裡人拿著小木棍各自敲打著分開。
永進也隻有在永鵬麵前乖點，哥哥的話比‘大，媽’的都好使。
永進不光在外麵淘氣，打架，隻要大人不在家，就可勁的欺負永芳，永英他是不敢動的，還得哄著來，永英有‘大大’的庇護。
永芳是個悶葫蘆，不會撒嬌耍心眼，話少，心眼好，什麼都讓著哥哥和妹妹。
被小哥欺負了也不言語，一個人靠在牆根生悶氣。
這樣的場景家家戶戶都有，哪家不是三五個孩子，大人沒功夫管，任由他們自己折騰。好不容易三孩子能離手了，絨花又懷孕了，‘哇哇’吐了兩個月了。眼看著家裡的孩子都泛濫成災了，在沒有任何節育措施的年代，一個小生命不打招呼就來了。
絨花和秋明愁得不知該怎麼辦，本來一家六口隻有三個人能掙點工分，日子已經過得夠緊吧了。
七十年代國家就開始推廣計劃生育，懷了孕的婦女，如果家裡孩子多，集中到村裡報名，到鎮上的醫院免費做人流，還有工分獎勵。
秋明試探著和絨花商量“鵬他媽，咱們家倆兒倆女齊了，這饑一頓飽一頓的，你天天這麼累，再生一個你可又要受罪了，趁月份不大咱也去鎮上打了吧！”
絨花摸著還沒隆起的肚子，怎麼也是自己身上的肉，不忍心讓這個孩子沒見天日就沒了“這可是條命啊！他還沒見天日就沒了，這是造孽呢！再苦再累他來到咱們家，我就得把他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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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