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已經成氣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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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後,張秀萍沒有急著說正事。
她先是和周懷安拉起了家常,聲音又輕又緩,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柔軟,說起了許多年前的舊事。
年輕時候一起在老家過年,當年周懷安剛到靜海時,她是如何跑前跑後幫著張羅住處。
那些往事,就像是一壺溫吞的老茶,從聽筒裡慢慢流淌出來。
周懷安端著手機,原本緊繃的臉龐,在這一刻終於放鬆了不少。
他偶爾“嗯”上一聲,偶爾又順著話頭輕輕笑了笑。
在這樣殺機四伏的深夜,聽著這樣帶著煙火氣的舊話,確實能讓人從權力的緊繃與焦慮裡,獲得片刻的喘息。
兩人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聊了一陣。
周懷安正了正神色,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精芒,他的語氣依然溫和,但話裡卻多了幾分告誡,“秀萍啊,最近這段時間,你稍微安分一點。”
“什麼事都先放一放,等我把局麵穩定下來再說。”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電話那頭的張秀萍,絕對聽得懂其中的分量。
所謂安分,就是別在這種風口浪尖上,去碰那些容易被人捏住死穴的臟事!
周懷安現在的處境很微妙,他必須全麵收縮力量,把能藏的底牌都藏起來,把能收的觸角都收回來。
因為周懷安已經了解陸朝歌了!
那個陸朝歌絕對不是那種被打了一記冷槍,就隻會躲在角落裡捂著傷口哭泣的弱者!
她一定會反撲,而且會是雷霆萬鈞的反撲!
周懷安必須把自己的防線收得足夠緊密,才能接住她即將掀起的下一輪狂瀾。
更要命的是,他之前在會議上,可是當眾誇下過海口。
他說過,隻要陸朝歌再立新功,他就親自向省裡建議,讓陸朝歌接任常務副市長!
這話說出去的時候容易,想要收回來,可就難如登天了。
之前,周懷安自認智珠在握,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棋盤之上。
但是,【網戒中心】一案的爆發,就像是一把尖刀,將他的任何僥幸給撕裂!
所以現階段,周懷安最重要的事情隻有一件。
那就是,絕對不能讓陸朝歌再拿到任何像樣的功勞!
網戒中心那一仗,打得已經夠響亮了。
再加上今天這場驚心動魄、以少勝多的街頭追擊戰,陸朝歌在整個靜海市的風頭,已經徹底壓不住了。
如果再讓她辦成一件驚天大案,周懷安就是想壓,也無能為力了。
雖然周懷安比誰都清楚,如今陸朝歌崛起的這個勢頭,已經沒法真正遏製了!
他現在能做的,隻是儘量在暗中使絆子,讓她前進的腳步慢一點,別再那麼勢如破竹。
周懷安無聲地歎了口氣,內心滿是深深的無奈,“像今天這種極端的暗殺手段,隻能用一次,絕不能再有第二次。”
有些計劃,越是簡單粗暴,往往越有效,但越有效的東西,也越經不起反複推敲和重複。
就像那種衝動型的街頭犯罪,沒有預謀、沒有規律,反而最讓警察頭疼。
可一旦同樣的手法再來一次,所有的破綻都會像水麵的浮屍一樣,自己漂浮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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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周懷安感到棘手的是,陸朝歌這個人,至今為止,始終沒有犯過錯!
上次她在廣場上一槍擊斃周建陽,雖然那人背後的遭遇讓人同情,甚至可以大做文章。
但論程序、論法理,陸朝歌站得穩穩當當,沒有任何可指摘之處。
空降靜海僅僅半個月,陸朝歌做的事情看似不多,可每一樁、每一件,都讓靜海原有的班子觸目驚心。
陸朝歌下的每手棋,全都是在往原班人馬的命門上捅刀子!
“還是因為那個陸朝歌?”張秀萍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像怕隔牆有耳。
“嗯。”
周懷安沉聲點頭。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在電話裡,和張秀萍談及這個年輕的女局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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