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屏幕上,徐凱文正伏在審訊桌上,劇烈地喘著粗氣。
監控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主屏幕上。
沒有人注意到,站在人群最後方的陳誌遠,正悄無聲息地,向後又退了半步。
他整個人,都隱沒在了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
陳誌遠垂下眼簾,借著身前同事的陰影,摸出了口袋裡的手機,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速跳躍。
陳誌遠:“先生,情況可能有變。”
點擊,發送。
對方沒有立刻回複。
陳誌遠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收回,背靠上冰冷的牆壁,用牆體的寒意來壓製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的腦海裡,如電影回放般,一遍遍閃過剛才陸朝歌的身影。
那個女人……
她甚至沒有用任何高壓手段,隻是坐在那裡,從頭到尾,情緒都很穩定。
她先是給了徐凱文足夠的表演空間,讓他將早已編好的謊言儘情傾瀉。
然後,再用縝密到可怕的邏輯推演,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剝開他的偽裝。
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擊——
“譚教授,可是將什麼都說了喲。”
一句真假難辨的炸彈,卻精準地投進了徐凱文心中最脆弱的角落,瞬間引爆他的心理防線!
這哪裡是審訊?
分明就是照著劇本宣讀劇情!
陳誌遠的內心沉了下去,他很清楚,像徐凱文這種自視甚高的人,一旦防線被攻破,就會徹底崩潰,為了自保,他會把所有事情都抖出來!
一旦徐凱文開了口,譚文彬那隻老狐狸,根本撐不了多久。
這個應該塵封下去的卷宗,就要被這個空降而來的女人徹底撕開。
他死死盯著屏幕裡陸朝歌那張清冷的麵孔,眉骨上方的舊疤痕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平添了幾分淩厲的殺伐氣。
一種荒謬而恐怖的感覺,從他脊椎骨底升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這個女人……她給他的感覺,不像是來查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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