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地說，“我們租了。”
她從懷裡摸出五百文銅錢，從空間裡轉出來的，用布包裝著，遞到劉德茂麵前。
劉德茂沒有接，看了看那包銅錢，又看了看林冬月那張瘦削的臉和眼底那層不屬於十三歲孩子的沉靜，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接過去，也沒有數，直接揣進了懷裡。
“我去跟陳家說一聲，你們今天就搬過來住。這房子空了好幾年了，灰大，得好好打掃打掃。”
劉德茂把鑰匙交給林冬月，又叮囑了幾句關於房頂漏雨的事，說等天晴了找人幫忙修一修，工錢不貴。
劉德茂說完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了一眼林春生，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搖了搖頭走了。
剛才林春生和他說昨晚的事，其實他昨晚就知道了，不是聽說的，是親眼看見了。
林大江帶人去村尾鬨事，被人砍了一刀跑了，回家就發了高熱，燒得滿嘴胡話。那個被他請來的瘦高個兒，原本還想訛幾個湯藥費，跑到林家大宅一看林大江那個樣子，王氏隻顧著哭窮罵人，連一文錢的湯藥費都不肯出，凶了幾句，悻悻地走了。
劉德茂昨晚沒睡好。
他是村長，這個村子的每一戶人家他都看著。
王氏帶著人牙子來強賣孫女，他管不了，那是家事。王家的雞和豬丟了，他查不了，那不是他一個村長能查的案子。三房的孩子被趕到村尾住茅草屋，他也隻能私下裡偷偷塞幾個銅板，不敢明著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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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昨晚，林大江帶人夜闖茅草屋，這是犯法的事。
他把這些念頭壓下去，加快腳步往村東頭走。
路過林家大宅的時候，王氏的罵聲已經換了一個調子，從“死蹄子白眼狼”變成了“天殺的遭瘟的不得好死”，一聲高過一聲，像是在罵給全村人聽，又像是在罵給自己壯膽。
劉德茂沒有停下腳步，他要讓大孫子把林老頭叫到家裡好好說道說道，這種事情如果再發生就趕出村去。
林冬月看向林春生，從懷裡掏出八兩銀子，遞到他手裡。
銀子是早上從空間裡拿出來的，用一塊舊布包著，沉甸甸的。
“哥，你去找五爺，租他的牛車去縣裡。把兩份文書備了案，再去買兩床褥子、兩床被子、三個枕頭。這些是急用的，今晚就得鋪上。”
林春生接過銀子，低頭看了看手心裡那幾塊碎銀子，喉結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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