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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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晏說三天，就是從那天晚上開始算的。
當天夜裡，刀疤男人帶著兩個人摸到了城外的莊子附近。
莊子不大，前後兩進，住著趙家在這裡養的十幾個人。
經過前幾輪的消耗，莊子上剩下的人已經不多了，上次被伏擊折了三個，又被謝時晏的人在路上截了兩個，如今滿打滿算不到十個。
這些人縮在莊子裡不敢出來，門從裡麵閂著，院牆上有人巡邏，像一隻受了驚的刺蝟，把全身的刺都豎了起來。
刀疤男人沒有硬闖。
他帶著人蹲在莊子外麵的灌木叢裡，等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時候，莊子的後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穿灰衣裳的人探出頭來左右張望了一下，拎著一個竹籃貓著腰溜了出來。他是去鎮上買菜的。
刀疤男人等他走出半箭地遠，從後麵跟了上去，在一個無人的路口把人截住了。
竹籃掉在地上，青菜蘿卜滾了一地，灰衣裳的人被捂住了嘴拖進了路邊的林子裡。
莊子上的人等到日上三竿也不見買菜的回來，就知道出事了。
又過了兩天，柴火快燒完了，不得不派人出去砍柴。
這次出去了兩個人，一前一後，互相照應。刀疤男人在山上等了他們一個時辰，兩個人一人砍了一捆柴，扛在肩上往回走的時候，刀疤男人帶人果斷解決了他們。
當天晚上，莊子上的人沒有點燈，沒有生火，所有人縮在屋子裡，門窗緊閉。
但莊子周圍已經被謝時晏的人圍住了。沒有人能進來，也沒有人能出去。
趙府裡的趙無恤，三天之內送出去五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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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封信送出趙府不到兩條街，被謝時晏的人截了。
第二封信塞在采購的菜筐底下，騾車從側門出去的時候被攔了下來。
第三封信讓一個丫鬟扮成出門燒香的模樣，丫鬟剛出巷口就被攔了回來。
第四封信綁在一隻信鴿的腿上，鴿子飛起來不到百步，被一支不知從哪裡射來的短箭射了下來。
第五封信趙無恤沒有再往外送。他把信紙揉成一團，丟進了火盆裡。
火盆裡的火苗跳了一下，把那團紙吞了進去，紙的邊緣卷曲發黑，上麵的字跡在火焰中扭曲變形，最後化成了一小堆灰燼。
趙無恤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把折扇，扇骨是玉的，扇麵上畫著一幅山水。
他的手指在扇骨上一根一根地摸過去，像是在數自己還剩多少籌碼。
書房的桌上攤著幾本賬冊，他翻了翻，又合上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塊空出來的地方，那裡原本放著幾封信和一本冊子，現在都不在了。
他發現密室被動過的那天，在門口站了很久，目光從木架上的空位掃到牆角空了的藤箱，又從藤箱掃回木架。
什麼都沒剩下，連灰都被蹭掉了一層。
他當時沒有發怒，隻是把門關上，鎖重新鎖好，然後回到書房，把抽屜裡那幾封信和那本冊子拿出來翻了一遍。
看完之後也沒有發怒，把信和冊子放回抽屜，把抽屜關上，叫了一聲“來人”。
沒有人應。他又叫了一聲，還是沒有人應。
他走到門口推開門，院子裡空蕩蕩的，連掃地的小廝都不見人影。
第三天傍晚，謝時晏的人從城外傳回消息，莊子上的人跑了。
剩下的那幾個趁夜從莊子後麵的狗洞鑽了出去，鑽進了一片甘蔗地。
刀疤男人帶人追了一段，追回來兩個，跑了三個。跑的那三個穿著百姓的衣裳，混進了進城的人流裡，不知道是往縣城跑還是往府城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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