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菜種入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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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種大牛不認識做法，先切片用油炒了一盤，出鍋的時候嘗了一口，又加了一撮鹽，再嘗了一口。
他把那盤炒菜端到桌上，坐在灶台旁邊吃完了，然後站起來又炒了第二盤，這次加了蒜末，出鍋之後端到院子裡，放在石桌上晾著。
第二天早上，他把那批收成的蔬菜裝了兩筐，用扁擔挑著去了鎮上。
筐底墊著洗淨的乾草，菜葉朝上擺著，在日光下泛著濕潤的綠色。
他在集市找了個空位放下擔子，蹲在筐後麵等著。
起初沒有人過來看，路過的行人瞥一眼就走了，有人停下來看了看菜葉又走了，大概是覺得那菜長得不像他們平時買的那些常見品種。
一個挎著菜籃的中年婦人路過的時候停住了，彎下腰拿起一棵葉片寬大的菜翻了翻：“這菜沒見過，怎麼賣？”
大牛報了價，那婦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掏錢買了一把。
她走的時候把那把菜放在菜籃最上層，和旁邊幾捆常見的青菜並排碼在一起。
筐裡的菜被陸續挑走，有人買了一把就問了種子來源。
那個問種子來源的人是個四十來歲的莊稼漢，蹲在筐前麵翻來覆去看了很久，然後抬頭看了看大牛：“這菜好種嗎？”
大牛蹲回去：“好種。不挑地，澆水就能活，收完一茬還能再長，不用重新育苗。”
莊稼漢把手裡的菜放回筐裡，猶豫了一下，又拿起來了：“你家還有種子嗎？”
大牛說：“有。你要的話，去田莊找我。”
集市收攤的時候大牛把空筐疊在一起，用扁擔挑著往回走。
一個推著獨輪車的老漢追上他：“你是田莊的吧？”
大牛放慢腳步：“是。”
老漢把車停下來：“你那種菜，種子還有剩的沒？”
大牛說：“還有。你明天來田莊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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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點了點頭，推著車拐進了另一條巷子。
第二天那老漢真的來了。
他站在田莊門口等著，大牛從屋裡拿出一隻小布袋遞過去：“這菜結籽快，種一茬留一次種，往後就不用再買了。”
老漢接過布袋握了握，他把布袋揣進懷裡，沒有多問就走了。
那批蔬菜種子被分成了更多的小份，跟著商行的貨船去了南邊和北邊的分號。
分號的掌櫃按照當地氣候和土質把種子分發給有試種意願的農戶，每份附了一張手寫的種植說明，說明上寫著播種深度、澆水頻率和收獲時間。
那些說明是用最簡單的語言寫的，字大行稀，不認識字的人也能讓家裡識字的人幫忙看幾遍。
轉年開春的時候，一個南方小縣城的集市上出現了一種新菜。
菜攤不大，擺在集市靠裡的位置。
攤主是個中年婦人，她麵前擺著的幾把菜葉麵油亮，比旁邊攤子上的本地菜更綠、更厚實，顏色也要鮮亮許多。
路過的買主站住了看了又看，問了一句：“這菜怎麼賣？”
婦人報了價。
旁邊有懂行的蹲下來翻了翻菜葉，說：“這菜長得真好，不像本地種的。”
婦人說：“是種子好。去年鄉裡有人從商行領的種，我分了一些試種，今年就長出來了。”
那人買了半把，臨走前蹲在攤前又多看了一眼：“這菜明年還有嗎？有的話我提前來。”
婦人把剩下的一把菜攏了攏，靠著筐沿坐直了：“種得好就有。你到時候來，我還在這擺攤。”
那個賣菜婦人的攤子後來一直在那集市上擺著。
她每次賣完菜收攤的時候都會在筐底墊一層新摘的菜葉，把筐沿擦乾淨，然後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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