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修煉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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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生呼吸先放平，按照紙上寫的步驟逐步調整。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又過了片刻，他睜開眼：“胸口熱了。”
林冬月坐在旁邊沒有起身：“那個熱流有去了別的地方嗎？”
林春生閉眼又試了片刻：“沒去別的地方，但胸口那團熱沒有散。”
林冬月把那張紙收回來折好：“那就是成了。你先練三天，每天練一遍，不用多。三天之後，換下一個試試。”
三天後林春生說那團熱變成了一條持續流動的細線，從胸口沿著經脈向前走了一小段，在肩膀附近停住了，像在尋找一個更合適的拐彎位置。
林冬月記下了他描述的路徑和停頓的位置，在他那頁紙上添了一行注：“雷靈根引氣路徑偏快，入脈後先行至肩井，需引導放緩，等氣沉穩後再行下一步。”
她把修改後的心法抄了第二份，在末尾加了一句：“每個人體內的路徑都會略有不同。自己感受氣流的走向，不要強行推它。”
傍晚她路過林小滿的屋子，看到他桌上攤著一幅剛畫完的簡筆圖，圖上畫著人體經脈的走向。
用虛線標注了幾處她之前沒有留意過的分岔點，每一處分岔點的旁邊都用細小的字注明了方向和可能的流向。
她站在門口看了片刻，沒有進去。
林小滿在桌邊沒有抬頭，像是知道她在門口：“這兩天我在功法石刻前麵臨摹了幾幅圖，和之前守心窟裡看到的不太一樣。”
林冬月站在門口：“哪裡不一樣？”
林小滿用筆尖點了點圖中兩處虛線分岔的交界點：“這裡的氣流流向標注重複了。同一處位置，有兩種不同的走法。”
林冬月走進來彎腰看了一下那幅圖的細節：“兩處都畫上。走不通的那條，劃掉。走通的那條，用實線。”
林小滿點了一下頭，拿起筆開始修正，筆尖沿著虛線重新描了一遍。
在某些段落的末尾以實線繼續延伸，在另一些段落處用一道短橫線封住了虛線的末端。
林冬月從林小滿屋裡出來的時候，看到牆根下那株藤草的新芽已經繞上了竹竿，正在沿著竿身螺旋向上攀爬。
她站了一會兒，看那根卷須貼著竹竿表麵緩慢地調整角度，把自己固定在纖維與竹節之間的縫隙裡，然後在風裡穩穩地立住。
她在旁邊蹲下來，用手背碰了一下藤草根部的新土，土壤濕潤鬆軟，像是白天剛澆過水。
那天夜裡她坐在東跨院的石階上，把那張紙又改了一版，把林春生的路徑和林小滿的觀察分別加進對應的補充說明裡，在末尾空行處加了一句話：
“試引氣時，如遇分岔，勿強行選擇，先等一等，讓氣流自己選路。”
她把改完的冊子合上放回桌上，起身出了空間。時間靜止室的燈還亮著，她站在門檻邊往裡麵看了一眼，然後退出來關上了門。
月光落在石階上，把她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的暗痕，從門檻延伸到院牆的根部。
她沿著那道影子走回屋裡，把門關上，鎖扣到位時發出一聲極輕的金屬碰響，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窗外的夜風貼著牆根流動，藤草的新芽在風裡轉了一個方向又轉回來。
第二天晚上，三兄妹坐在東跨院的老槐樹底下。
月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石階上灑成一片細碎的光斑。
林冬月把那張反複改過的心法紙平鋪在膝蓋上，先講了一遍全篇內容，念得很慢，中間停了好幾次，確保大哥和小弟都聽清了。
講完之後她把紙折好收起來：“大哥先試。”
林春生在石階上坐直了，閉眼，按心法第一段開始調整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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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月沒有說話，林小滿也沒有動。
院子裡隻有林春生呼吸的聲音在夜風中慢慢拉長，偶爾有一片葉子從老槐樹上落下來，在月光中旋轉著，直到完全靜止。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林春生的眉頭動了一下，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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