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9 章 剛出死牢,他提刀衝向嫡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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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剛踩著門檻衝出院子,發髻歪了半側也顧不上扶。
她抬眼就看見府門口的青石板上,兩名身著玄色侍衛服的人,正架著徐凱往這邊走。
“凱兒!”
姨娘大喊,連鞋尖沾了泥都沒察覺,瘋了似的衝向來人。
徐凱抬眸看到他娘,猛地掙開侍衛扣著他肩膀的手,趔趄著撲過去。
母子倆撞在一處,她死死把兒子往懷裡摟,掌心一下下拍著他僵冷的後背。
眼淚混著臉上的血痕往下淌:“平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倆人扶著肩膀慢慢鬆開,徐凱視線往下一掃,恰好看見她半邊腫得老高的臉,血絲還凝在指印邊。
他眼睛瞬間紅得要冒血,攥著她的胳膊厲聲吼:
“娘!這臉怎麼回事?誰打的你?”
姨娘壓根沒接這話,指尖剛碰到兒子的臉頰。
就被他臉上腫得變形的青紫掌印,嚇得指尖一縮。
那臉腫得幾乎看不出原先的樣貌,連嘴角的痂都還新鮮著。
她聲音直接顫得變了調,攥著徐凱的手腕急聲追問道:
“凱兒?你這臉怎麼回事?誰打的你?”
徐尚書腳步剛跨出院門,就撞見這母子倆,互相盯著對方的傷處嘶吼質問的樣子,他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身旁的徐秋玲目光掃過徐凱那腫得麵目全非的臉,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頓,沒出聲。
瀾夜腳步穩健地快步走到徐尚書麵前,腰間佩劍的環佩輕輕撞出一聲脆響。
他抬手拱手,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徐尚書,徐大公子我已奉殿下之命帶到了,我等先告辭了。”
說完不等徐尚書開口客套,和青冥轉身就走,半點沒有逗留的意思。
仿佛多在這尚書府的門口站一秒,都嫌沾了晦氣。
姨娘見狀瞬間炸了,往前衝了半步就要去揪瀾夜的衣袖,尖著嗓子嘶吼:
“你不能走!我兒的臉怎麼回事?到底誰打的?你給我說清楚。”
徐尚書臉色“唰”地沉了下去,厲聲斷喝:“夠了!”
他眼神掃過撒潑的姨娘,最後落到瀾夜身上,拱手時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謹:
“有勞殿下費心,差人送犬子回來,這份情,徐某記下了。”
瀾夜微微頷首,沒再多言,轉身和青冥利落消失在大門口。
姨娘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徐尚書,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跟了十幾年的男人。
徐凱見他爹生氣,娘僵在原地,他伸手拉著他娘的手安慰道:
“娘,方才要不是爹吼你,你可能腦袋就要搬家了。”
“那個侍衛可不是普通侍衛,她是五皇子身邊的貼身侍衛。”
“他們向來無情,遇到難纏的人直接動刀……”
姨娘聽完這話渾身猛地一哆嗦,剛才那股撒潑的勁瞬間散了大半,後脊的冷汗順著衣縫往下淌。
她盯著空蕩蕩的府門,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差一點闖下滔天大禍,腿一軟差點直接栽倒在青石板上。
徐凱扶著她的胳膊,視線最後狠狠落在徐尚書身上,指尖攥得指節發白。
他從來沒有見過爹吼娘,難道娘臉上的巴掌印,是爹打的?
徐尚書眼神涼得像淬了冰,掃過這母子倆狼狽的模樣,聲音壓得低,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
“鬨夠了沒有?跟著我回廳堂,我有事要和你們說。”
徐秋玲站在一旁冷眼瞧著,看著這對母子從重逢的狂喜,到接連碰壁的失態。
心底那塊從小空缺的位置,此刻反而變得愈發踏實起來。
徐尚書剛踏回正廳,就打算兌現此前跟蘇暖暖說好的三個條件,嚴懲徐凱。
徐凱眼尖掃到站在一旁的徐秋玲,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撲到徐尚書腳邊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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